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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走丢,哪怕是死了,也还能穿越到有故人影子存在的地方。
尽管只有几分像,于她而言,已足够慰藉。
“棠儿姐姐说去个地方,让我等她。
我等了许久不见她,便来找她。
你看到她了吗?”
这个说辞和玉流朱的完全相反,慕霖下意识皱眉。
“你是说她先走的,让你等她,你久她不至,所以来找她?”
她重重点头,看上去天真而懵懂。
慕霖不由得更信她,对玉流朱的印象难免不好,“她应该知道回去的路,我先送你回去。”
绕过这片竹林,再走一段路就到园子,才进园子没多久,迎面碰到玉流朱,还有那位之前给她们领路的侯府丫环。
玉流朱在看到他们在一起的刹那,脸色几变。
锦蓝华服的少年,正是风华正茂之时,俊朗而沉稳,行走间不缺习武之人的利落,亦有世家公子的贵气。
这曾是令她芳心倾向的人,哪怕佳偶成怨偶,哪怕重活一回,她还是不忿,还是不平。
“慕世子,我表妹心智不全,不知男女大妨,难道你也不知吗?若被人瞧见你与她独处,她的闺誉岂不受损?”
“我……”
慕霖想说,这是侯府,他尽的是主子之谊,却也知身为一个外男,他表现出来的言行举止确实有些不太妥当。
“是我一时情急,没想那么多。”
玉流朱见他认错,不觉气顺,反而更加郁闷。
夫妻结怨,他从未认过错,而今因为别人,他竟然会低头。
那自己算什么?
“慕世子一句情急,便能想做就做什么吗?你将我表妹置于何地?你将我置于何地?”
“玉姑娘,你们都是我侯府的客人,客人在府里不见,我身为主子的帮着寻找,难道不是应当吗?你为何说话如此难听,可是我做过什么让你不满之事?”
“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上辈子的怨与恨,一股脑充斥在玉流朱的心间,她酸胀着,痛苦着,“慕世子,我们是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你扪心自问,你是怎么对我的,难道我不应该不满吗?”
口头的婚约,也是婚约,外人不知,他们当事人却是知道的。
慕霖一时无话,同意亲事的人是他,不想继续缘分的人也是他。
从这一点而论,他确实该被骂。
良久,他说:“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化不去玉流心里的怨恨,更像是火上浇油,让她压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目光的怨,神情中的愤,清楚可见。
沈青绿看着他们,只觉得这一切都透着说不出来的荒诞。
她环顾四周,想看清楚这到底是在哪里,最后视线落在那个侯府丫环身上。
那丫环低着头,手里还端着茶。
茶已凉,热气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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