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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秋耸肩,指着他身上的衣裳道:“若不是富家公子,能穿得起这五十两银子一尺的水云锦?”
男子失笑,看了看自己身上脏污破旧的衣裳,道:“你倒是有眼光,你一个农家丫头,又怎会知道这就是水云锦?”
她当然知道,屏东县令府上的老太太便穿着这种料子的衣裳,当时她在院里听得真真的,那丫鬟称赞老太太穿着新做的衣裳好看,水云锦这种衣料,就得老太太这种拥有高贵气度的人才能穿得好看。
她当时还刻意多瞧了两眼,这才认得出水云锦与普通锦缎的不同。
当然,这些事她没必要同一个陌生人说。
她见男人始终只用一只手吃饭,另一只手垂在一旁一动不动,便道:“你手脱臼了?”
男子挑眉:“这你又看得出来?”
元昊闻言,赶忙咽下口中的饭菜,接话道:“我姐会医术,当然看得出来,别说我姐了,就连我都看出来了,一定很疼吧?”
去年小胖从树上摔下来,也摔成了这模样,请来的大夫便说小胖的手臂脱臼。
男人眸光微亮,凝着元秋的眸中满是期待:“令弟所言可是真的?姑娘真会医术?”
元秋搁下碗筷,起身走到男人身侧,摇头道:“看着你这只断臂简直影响我食欲。”
话刚说完,连招呼也没打一声,伸手便抓了男人的手臂往后一扭再一推,只听咔嚓一声,错骨复位。
男人连喊疼都没来得及,手臂便被接上了,左手瞬间便恢复了知觉。
元秋又寻了根布条,将男子的手臂挂在胸前,告诉他至少七天不能用这只胳膊。
男子显然很抗拒将胳膊挂在胸前,但慑于元秋的威胁,他也只能作罢。
“你叫什么名字?”
他突然问道。
她抬眸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夏元秋,你呢?”
他略有迟疑,不如元秋这般爽快:“我叫子默,夏子默。”
元秋显然不信:“你也姓夏?”
虽然不信,明知他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名,却也不怪他,在江湖上行走,又有仇家追杀,用假名字也是人之常情。
男子咧嘴:“你可以姓夏,我自然也可以。”
元秋耸肩,表示无所谓,他爱姓什么便姓什么:“我瞧你除了有点皮外伤外,再没有别的,今儿晚上趁夜黑风高时走吧。”
男子笑容微凝,突然抱住了手臂,哭丧着脸道:“疼,好疼啊,我这手好疼啊,腿也疼,怕是走不了远路,我若在这附近被抓了,你今日不就白救了我一命么?”
元秋搁下碗筷,双臂抱胸看他,眼神似笑非笑:“那你想怎么办?”
“好办,让我在这里住一阵子,待我将身体休养好了再走也不迟,你尽管放心,到时候就算抓住了我,我也绝不会供出你们来。”
这话说的,好像他们犯了什么大罪,需要他帮着隐瞒似的,元秋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道:“你住下可以,不过我家也不是白住的,你得帮着干活。”
夏子默赶忙点头:“那是当然,我堂堂大男人,怎能白吃白住呢?不过我现在受着伤,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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