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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汝川顿了顿脚:“这什么半拉子消息!
还不如不说!
是想急死我吗?算了,我自己过去等着!”
说完就要出门,却被叶云锦阻拦了。
说也奇,本来从前一向是妹妹的性子急,这回出了这事,叶汝川见她竟沉得住气,这些天也没怎么催问消息,就说:“云锦,他们就是冲着郑龙王来的。
他要是出了事,水会散了,叙府的天怕就要塌一半,连带着,咱们往后也没好日子过!
你别拦我,我去找王泥鳅王三爷!
跟郑龙王是说不上话,但在那个三爷那里,我还是能说几句的!”
“消息苏忠会打听,你腿脚不大好,再去,折磨身体不说,除了给他们添乱,还能有什么用?”
“该怎么做,水会,郑龙王,一定会有数的。
咱们等着就是了。”
她的目中暗藏无尽的忧虑,扭头,望着府城的方向,慢慢地说道。
……
这天晚上,十点多了,尽管已先劝走了大部分的人,但这个时间,依然还有数百名水户聚在水会外头,等着里面的消息。
一旁是些三天前被抓的人的家属,其中一个穿着粗布补丁衣衫的女人搂着怀里睡过去的孩子,坐在水会门外的那株老槐树下,低头默默擦着眼泪。
众人已经不像前几天那样激动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每一个人的眼里,都带着近乎绝望的愤怒,这愤怒如同炭火,仿佛只要一个火星子,随时就能燃爆开来。
水会那间开阔的会堂里,此刻灯火通明。
闻讯紧急赶到的当家和几十名水户代表聚在这里,正在商讨事情,有大骂薛道福和胡正道的,有商量怎么救人的。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翁咬牙切齿地控诉:“前几个月,我们那爿修了一座桥。
泥木材料是天德行的女掌柜和另外几个大户出的钱,活是我们帮着做的,桥修好了,你猜怎么着,竟要我们两岸住户缴纳乐税。
我们问什么是乐税,竟说桥修好了,大家伙高兴,这不就是乐税?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官府!
现在又要加三成税,三天内就要我们交齐,我们去说理,打我们,还把我儿子给抓进去了!
现在人不放,明天期限又到了,我们哪里有钱再去交税?这是逼着不给我们活路了啊!
龙王,求求你了,一定要帮帮我们!”
老翁说着,眼泪流了出来,带着身后那几十人要朝郑龙王下跪。
郑龙王从座上起身,扶起老翁。
“大当家,他们这是冲着我们来的!
他们有枪,我们也有!
大不了以一拼十,豁出去命不要,占了府衙,反了算了!”
老幺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吼道。
“反了!
反了!”
众人纷纷跟着呐喊。
那几十个水户也激动万分。
“大当家,诸位当家!
只要大当家一声令下,我们回去立刻召集人!
我第一个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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