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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铎站在王车上,脸色铁青的像是一个死人。
虽然有所准备,但汉军旗的快速溃败,还是出乎他的预料,孙定辽是一个悍将,此次跟随来的汉军旗,也都是从抚顺凤凰城镇江堡等地挑选来的精锐,照过往的经验,这样的汉军旗足以碾压关内的明军,即便是面对明军最精锐的精武营,也应该是有一战能力的,但今日却是败的这么快,这么惨……
大势去矣。
“王爷,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同于刚才的低声全说,此时的范文程跪在车前,嚎啕大哭。
周边几个建虏将领相互一看,也都跪在了地上。
“汉人有句话,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太祖当年也曾兵败,但随后就卷土重来,王爷还年轻,今日之败,来日必有雪耻之时!”
范文程抬起头,哭道。
多铎痛苦的长叹一口气,终是迈步下了王车——虽然桀骜,但多铎并非是没有理智的人,他知道,局势已经是无法挽回,自己的努力终究是白费,就算自己死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益处。
见多铎被说动,多铎有救,自己有救,范文程激动的跳了起来,叫道:“快,快保护王爷离开!”
多铎上马,建虏白甲兵和披甲兵团团围护。
“王爷,我呢?”
一个惊惶的声音忽然响起。
却是朝鲜王李倧。
他站在王车上,惊恐的看着多铎。
——形势如此,他的王位怕是保不住了,而按照朝鲜的传统,失去王位的君主,最后只有一个下场,他和他的子嗣,都得死。
但李倧更怕的是,在兵荒马乱之中,对他不满,早就想要废了他的那些有异心的臣子,会趁机杀了他,所以他惊恐的想要寻求保护。
多铎冷冷扫了李倧一眼,什么也没有说,但他嘴角的耻笑,却已经是说明了一切。
不理会李倧哀求的目光,多铎拨转马头,狠狠在马臀上抽了一鞭。
建虏白甲兵披甲兵全部上马,护卫着多铎范文程等人急急离开。
“呜……”
李倧绝望的跌坐在王车里,大哭了出来。
……
建虏白甲兵护卫着多铎离开,整个建虏更是无法抑制,汉军旗的士兵豕突狼奔,只为找寻生路,很多眼见不能逃的士兵纷纷扔了兵器,跪地投降。
如浪潮一般,原本好像是势均力敌的对阵,但瞬间之间就变成了一边倒的屠宰场。
“杀虏!”
一直在观察形势的朝鲜京畿道兵马指挥使郑蘅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他举起长剑,将目标指向了正在溃败中的汉军旗和逃跑的建虏兵。
“杀~~”
朝鲜兵齐声高喊,向汉军旗和建虏残兵冲去。
而郑蘅本人则带着亲卫,急急奔向李倧的王车。
“活捉多铎~~”
而此时,明军的口号也已经是变了,在击破汉军旗之后,明军主力向朝鲜李倧的王车和多铎的大纛,快速卷进,但可惜的是,在这之前,多铎就已经在白甲兵的护卫下,仓皇逃走了,只剩下朝鲜王李倧呆若木鸡的坐在车上,禁卫营大将
具仁垕带着几十个武襄卫护卫在车边,此外还有大一群惊魂不定、惶恐不安的朝鲜臣子。
“休得惊动我王!”
当见到林庆业沈器长带着大明兵马四面而来,将他们围在中间时,朝鲜臣子都挡在王车之前,一副胆敢冒犯我王,我与你血战到底的样子。
虽然对李倧的极度不满,但林庆业和沈器长还是下马跪拜:“臣等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跪罢,沈器长抬头大哭了出来:“我哥哥何罪?王上为何要将他斩首?”
李倧无言以对。
听到沈器长大哭,同为亲清派的群臣都是尴尬和惭愧,随即,他们就又激动了起来,或者说,他们想到了自清的办法,于是,他们的目光都看向了降清的始作俑者,也就是“首辅”
金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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