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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乔虽然大大咧咧,但毕竟不是傻子。
然而,她并没有如听故事的余周周所料想的一样回家生闷气。
她跟踪人家。
并且跟到一半的时候,被冀希杰发现了。
冀希杰露出了一个看好戏的笑容,转回头继续走,把小女朋友送回家——幸好两个人并没有像电视上一样有什么告别吻,何况城郊一片破败老房子夹在修路建房的轰隆声中,怎么也浪漫不起来。
然后他走过来,站到躲在电线杆背后的米乔前面:“你长得太宽了,电线杆挡不住,省省吧。”
你长得太宽了。
你长得太宽了。
你长得……太宽了……
这是米乔一生中永远难以忘怀的时刻。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坐在水泥管上面聊天了。
以前能让话题继续下去的只有米乔,然而这一次,她也很沉默。
米乔本能地不喜欢自己此时的状态。
她定定神,用平时一样大大咧咧的口气问:“你的眼角怎么结痂了啊,又打架了?”
冀希杰笑了笑:“哦,我爸打的。”
冀希杰从来不遮遮掩掩,即使不爱讲话,也从来不刻意隐瞒什么。
米乔并不是很善于交谈和寒暄的人,她当即跳起来:“你爸?你爸?……我爸都没这么打过我,他每次都意思意思而已,你爸怎么那么狠啊?”
米乔的父亲是附近工地的包工头,没太多文化。
米乔妈妈早年癌症去世后,他一个大男人独自拉扯三岁的小丫头直到今天,教育方式往往比较简单——买礼物,好吃好喝,绝对不委屈女儿,但是惹了祸,就一个字,打!
无论如何,米乔在附近打架出了名,越来越皮实,也愈加明白自己的父亲下手有多么轻。
“嗯,我爸打得狠。”
冀希杰说。
轻描淡写。
米乔终于意识到刚才自己说了些什么。
冀希杰和胖子他们不同,甚至和她也不同,她那时候还不懂气质,也不知道命运这回事,只是觉得,这个人,总归不是要混在他们之中的。
正如冀希杰那次认真地和她讲起他对余周周所说的“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总有一天会成为一个特别了不起的人”
,米乔也很想告诉他,你也和我们不一样。
米乔不知道应该继续说点儿什么,冀希杰却自己开口。
“他平时对我还不错。
我没有妈妈,是我爸一直带着我。
但是他爱喝酒,喝多了以后,就变了一个人。”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笑:“我还得谢谢你呢,米乔,要不是你训练我的身手,我也不会躲得那么快。
以前你看见我鼻青脸肿,那不是胖子他们揍的,那都是我爸。
不过现在已经不会了。”
米乔&奔奔番外米乔有点儿别扭地说:“不用谢……不过你和……你和……”
“哦,你说我女朋友啊。”
从13岁不到胡子还没长出来的小男生的口中无比流畅地冒出这三个字,着实令米乔沮丧。
“昨天才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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