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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钟鸿影其实已经差不多处在了强弩之末,天玑九剑和天陵剑阵虽然威力非凡,但消耗的灵力也相当惊人,已经有几分难以为继了。
面对铺天盖地的铁砂雨,退无可退,避无可避,钟鸿影只得飞速摸出了一个金黄色的小盾,璀璨的光华一闪之后,金色小盾蓦然涨大,挡在了自己身前。
“砰砰砰……”
钟鸿影刚刚做完这一切,无数铁砂也暴雨般袭来,金色巨盾在一刹那间,表面上便被射得千疮百孔,一件价值不菲的极品防御灵宝,也就此变成了废品。
与此同时,铁砂雨带来的巨大冲击力,也将钟鸿影撞得腾空而起,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由自主地朝着竞技台边缘的禁制光幕撞去!
“啊!”
“小影!”
“钟师妹!”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竞技台下的很多人都惊呼失声,特别是钟孝陵和凌海阁诸人,更是大惊失色。
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钟鸿影身在半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话,漫天飞沙中,一个比铁砂大不了多少的小黑点,闪电般掠过地面,悄然朝着谢笠神不知鬼不觉地飞了过去。
“砰!”
闷响声中,钟鸿影的身子撞在了禁制光幕上,然后又被弹了回去,一股浑身被撞散架了的剧疼之下,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星星点点溅在了她雪白的衣裙上,令人怵目惊心!
更要命的是,虽然金色巨盾挡住了绝大部分铁砂雨,但还是有几粒射进了她的胳膊和腿上,透体而过,血雨纷飞。
“住手!”
“小影!”
“钟师妹,你怎么了?快救人!”
“好了,台上那位仁兄,得饶人处且饶人,亏你下得去这般毒手。”
“凌海阁的人呢?赶快让钟鸿影认输吧!”
“如此一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却被你们派来野蛮厮杀,真是暴殄天物。”
……
不仅是钟孝陵、荆思道和凌海阁诸人,台下的许多观众也大起怜香惜玉之心,禁不住纷纷叫嚷起来,如果不是碍于谢笠的千龙门弟子身份,估计就有不少人开口痛骂了。
谭阳看得也大为心疼,昨天晚上,自己明明给钟鸿影指点了一条明路,可她为何却没有走呢?
纷纷攘攘中,谢笠手中的铁葫芦一晃,一道青褐色光芒从葫芦口射了出来,光芒扫过之处,遍地的铁砂恍如有灵性一般,自动飞回了铁葫芦,一粒不剩。
谢笠收起铁葫芦,气定神闲地看着刚刚站起身来的钟鸿影,很有风度地微笑道:“钟道友,多有得罪了,在下奉劝道友还是就此认负吧,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突然,他的身子一震,脸上浮出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脚下也随之踉跄起来,他抬手指着钟鸿影,惊叫道:“你……你……”
钟鸿影虽然受创,但伤势并不太重,如此天赐良机岂能错过,她拼尽全身最后几分残余的灵力,手中天玑雷剑一挥,一道透明的剑气激射而出,匹练般朝着谢笠呼啸射去,正是天玑九剑第四式——暗流激涌!
谢笠刚才说话之时,只觉得头顶的百会穴上传来一股针刺般的剧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滚烫如岩浆般的诡异能量,潮水般滚滚涌入,沿着经脉迅速朝着他的识海狰狞袭来。
大惊失色之下,他立刻导引着全身灵力迎了上去,企图阻止那股诡异能量的侵袭,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虽然大部分诡异能量被成功阻住,但还是有大约三成侵入进了识海,控制灵力和行动的神经中枢立刻被麻痹,连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竞技台下,第一个发现谢笠异状的自然就是谭阳了,他不禁暗自惊叹,以小叽目前的毒力,一针之下,应该可以放倒一个御灵境界修士,可这个谢笠却还能勉力支撑,的确有两下子。
原来,昨天晚上,谭阳说的那个能助钟鸿影一臂之力的法子,就是借她小叽用来偷袭,不过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小叽的存在,所以才事先叮嘱钟鸿影万勿外传包括钟孝陵。
果不其然,由于双方实力悬殊过大,钟鸿影在今天的比赛中用尽了全身解数,也没能伤到对方半根汗毛,就在眼看要落败之际,不得已才将小叽唤了出来。
刚才,竞技台的地面上,布满了黑色的铁砂,小叽也是黑色,所以直到它绕到了谢笠的身后,并飞上了他的头顶,谢笠也丝毫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因此才被小叽偷袭得手。
竞技台上,钟鸿影的那式暗流激涌已经呼啸而来,谢笠的全身灵力却导引不了,而且连想闪身避开都难以挪动脚步,万不得已之下,只得顺势前扑,企图倒地来闪躲对方的攻击。
不过不幸的是,尽管他的意识里想这么做,但麻痹的神经却并没有及时地传导他的意念,身体倒下的速度还是慢了半拍,激射而来的剑气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在他的头皮上犁出了一道血沟,滚滚鲜血喷涌而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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