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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新奇感并没有持续几天,他就对当初的选择后悔了
一间空旷的大殿内,小男孩陈子凌正光着膀子,站在一个三米高的青铜大鼎下,两只火焰缭绕的小手高高举起,嘴里不停喊着号子,体内灼热的真气快速运转,晶莹的汗珠啪塔啪塔掉了一地。
大鼎内堆满了厚厚的积雪,这些都是五竹从殿外的空地上收拢来的。
两股红色的火焰从陈子凌的手掌中生出,持续灼烧着铜鼎的底部,冰冷的雪块正在慢慢溶解,半个小时后,上面的雪块正浮在水面上缓缓打转。
“子陵进步不小嘛!
再加把劲就成功了,极夜到来之前,我们还要再种植一拨蔬菜”
柳轻眉夸赞一句,站在旁边当起了监工。
听她说的郑重,陈子凌也知道极夜的厉害,将抱怨的话又憋了回去。
极夜来临后,他们只能依赖提前储备的粮食和烘干的蔬菜度日。
按照时间来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熬过了极夜,他和柳轻眉就能够依靠前来寻找神庙的魏国使者阻拦五竹,借此脱身。
那是一个天载难逢的机会,一旦错过,说不定他和柳轻眉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出去了。
又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柳轻眉轻飘飘地跃到空中,看了看鼎内雪水溶化程度,脆声道:“好了,子陵可以停止了,五竹你去洒水。”
面无表情的黑衣少年得了命令,手里提着一个只木桶飞身跃到铜鼎边缘,俯身提了一桶温温的雪水,脚下一踏,转身朝水晶宫殿跑去。
少年身手出奇的迅疾,每一个动作都妙到毫端,一连串动作下来木桶内的水竟一滴都没有洒出!
一个月后,柳轻眉嘴里的极夜终于到来了,宫殿外的世界笼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色中,气温也变得更加寒冷。
高空中细小的冰晶落在地面发出一阵阵窸窸窣窣的脆响。
黑色墙体上结了一层白白的冰晶,高空中凄厉的寒风如同鬼啸般让人牙齿发颤。
极北之地,灭世般的神威下,寸草不生,野兽绝迹,就连称霸于冰原的雪狼也被大自然的神威逼迫的不敢深入这片鬼域。
一队模样凄惨,身体上裹绑着一层层破旧兽皮的冒险者,正在朝北方艰难行进。
人人头戴皮帽,面遮狐皮,只露出一双因饥饿而微微凹陷的眼睛。
一位中等身材的男人虔诚地恳求着神明的垂怜,嘴里喃喃地背诵着经句,手里举着最后的一根火把,勇敢地走在队伍最前面。
叶轻眉的房间内依旧温暖如春,天花板上两个圆圆的白炽灯将不大房间照耀的亮如白昼。
陈子凌提着脚尖伸出一只小手在墙壁上的开关上按了一下,房间内迅速变为漆黑一片。
噔噔噔,陈子凌赤裸的双脚踩在白色玉石制作的地板上发出几声脆响,身体一翻钻入了柳轻眉温暖的被窝中。
“现在我们讲故事吧!”
陈子凌迫不及待道。
不一会,房间内传来一个小女孩柔柔糯糯的声音,“接下来,我们讲铁船撞冰山的故事”
“这已经是你第六次讲这个故事了”
床边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听声音少年应该十四五岁,只是声音中没有夹杂任何情绪,显得有些生硬。
“你看就连五竹都有意见了,咱们换一吧?”
陈子凌忍不住抱怨起来。
“好,那就换一个,从前有个人坐船遇到了海难,他是六十五个遇难者中唯一的幸存者,上次的海难在他的心灵中留下了巨大的阴影,从此他开始恐惧乘船出行,直到有一天,他听说了一艘永不沉没的大铁船,于是”
“这还是大铁船撞冰山的故事!”
陈子凌和五竹异口同声反对道。
“不一样,这次的主人公变了!”
柳轻眉气鼓鼓地反驳起来。
“我们三个还是打麻将吧”
陈子凌终于做出了让步。
噔噔噔,又跑下床将灯光打开,从金属柜中抱了一个小箱子放在床上。
小箱子里装了一堆柳轻眉用玉色石块制作的麻将,为此她还不顾老头的阻拦,拆了小半块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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