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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初入禁地
惊蛰刚过,药圃里的蒲公英刚撑开白绒伞,周藏岳正蹲在畦边拔杂草,指尖掐住草茎轻轻一旋,连须带根拎起一串湿泥。
春风卷着新翻的泥土味扑过来,吹得他灰布道袍下摆簌簌作响。
“藏岳,到前厅来。”
二长老的声音从丹房传来,带着酒气的风裹着这句话滚过药圃。
周藏岳拍掉手上的泥,把杂草扔进竹篓,快步绕到丹房正厅。
二长老正坐在梨花木桌旁,紫袍脏乎乎的下摆铺在凳面上,褶皱里还沾着些药渣。
他面前摆着个乌木托盘,里面放着一卷泛黄的竹简和个巴掌大的皮囊。
那皮囊是深褐色兽皮制成,边缘缝着银色符文,袋口束着根麻绳,看着不起眼却隐隐有灵光流转,正是修仙者常用的乾坤袋。
见周藏岳进来,他指了指桌前的蒲团:“跪下。”
周藏岳依言屈膝,膝盖刚触到蒲团,就听二长老沉声道:“入门二年半,你炼丹能成龟息丸,符箓能画雷击符,三重天的门槛也已近在咫尺。
这等进境……为师心中甚慰。”
他拿起那卷竹简推过来,“这《韬光敛元诀》你拿去,每日辰时运转一次,能藏住修为本源,别让旁人看出你的深浅。”
竹简触手微凉,编绳已经发脆,展开来看,蝇头小楷写着运气法门,字旁还画着经脉流转的简图。
刚看了几行,正欲细究其中关窍,二长老的声音再度响起,打断了凝神细看的周藏岳:“你的令牌,拿过来。”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周藏岳刚抬眼,便见二长老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话已到嘴边,却被他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在喉咙里,只得咽下疑惑,依言从怀中贴身之处取出那块温润的白玉令牌,恭敬地双手奉上。
令牌质地温润,表面云纹在光线下流转着淡淡柔光,他指尖蘸着茶水在牌面虚画,指尖划过空气,奇异的轨迹在玉牌上方流转,玉牌表面的云纹仿佛被无形的手扰动,柔光倏忽明暗了几次,随即又迅速稳定下来。
二长老的动作停下,指尖那一点微不可察的水汽已然消散无踪:“你可知这令牌为何物?”
周藏岳心神剧震,下意识地紧紧攥住刚刚回到自己手中的令牌。
白玉令牌上的云纹他摸了无数遍,此刻被茶水洇出淡淡的水痕,二长老的指尖顺着纹路游走,竟勾勒出四方四象的虚影。
“这是乾坤四象诛仙剑阵的阵眼,”
二长老的声音突然低了几分,指腹在令牌中央的凹槽处重重一点,“你每次遇险,是不是总觉有股气在护着你?”
周藏岳心头一震。
上次在乱石滩被野狗追,明明脚下打滑要摔,却像被什么东西托了一把;前些天练炎弹术炸了药鼎,飞溅的瓷片到了身前竟莫名偏了方向。
他原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此刻看着令牌上流转的微光,忽然明白过来。
“这剑阵能自动护主。”
二长老把白玉令牌塞进他手里,掌心的温度透过玉石传过来,“你初学乍练时毛躁,我早就在这牌里布了阵基。
往后遇事别急着硬拼,剑阵自会护你周全。”
周藏岳握紧令牌,冰凉的玉面仿佛突然有了温度。
他对着二长老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蒲团上闷响三声:“师父,弟子……”
“行了,起来吧。”
二长老把托盘里的乾坤袋推给他,“这袋子你拿着,能装不少东西,贴身收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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