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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藏岳没说话,只是握紧令牌往后退了半步。
剑阵的青光映在他脸上,能看见龙玄上人紧握的双拳,指节都泛了白。
一道笑声从雨里钻出来,五长老提着灯笼快步走来,青色内门袍的衣领绣着团火焰,被雨水打湿后贴在身上,“呵呵,这是二长老的关门弟子。”
顿了顿,跟龙玄上人递了个眼色,“上人,这孩子许是好奇,不是故意闯禁地的。”
龙玄上人盯着周藏岳怀里的白玉令牌,又看了眼五长老,半晌才冷哼一声:“禁地之物,岂是你能碰的?”
他袍袖一挥,一股劲风卷过。
说完,他转身走进雨幕,月白道袍很快就融进了白茫茫的水汽里。
五长老把灯笼往周藏岳这边挪了挪,火光晃得人眼睛发花:“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
不知道禁地是不许来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龙玄上人最忌讳旁人碰禁地的东西,还好你有二长老的剑阵护着,不然今天怕是……”
话没说完,远处又滚过一声闷雷。
周藏岳摸了摸怀里的青蛇,蛇身已经暖了些,正用脑袋蹭他的掌心。
他望着龙玄上人消失的方向,心里打了个突。
龙玄上人看见剑阵时那阴晴不定的神色,还有五长老话里的忌惮,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走吧,回丹房吧。”
五长老提着灯笼在前头引路,灯笼光在雨里晃出个昏黄的圈。
周藏岳跟在后面,踩着积水往回走。
路过药圃时,他看见蒲公英的白绒伞被雨水打落了一地,沾在泥里成了湿漉漉的一团。
周藏岳忽然想起二长老说的“七玄门的水深”
,心里默默念了句“嚼嚼咽了”
,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回到丹房时,雨还没停。
周藏岳把青蛇放进铺着干草的木箱,又往里面撒了些灵草碎末。
蛇儿蜷成个青球,很快就睡了过去。
他坐在油灯旁,摊开《韬光敛元诀》,指尖划过“藏锋守拙”
四个字,窗外的雷声还在轰隆隆响,却好像离得远了些。
他不知道龙玄上人为何对禁地如此在意,也不明白二长老的剑阵为何能让掌门忌惮,但他隐隐觉得,这平静的春天底下,藏着许多他不知道的暗流。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映得竹简上的字迹忽明忽暗。
周藏岳握紧白玉令牌,感受着里面缓缓流转的灵气,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
不管水里藏着什么,他都接得住。
毕竟师父说了,藏好锋芒,才能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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