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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人便靠在窗边的矮榻上,随手找了本书翻开来看。
只是精神实在不济,眉心发烫,看了一会儿便有些昏昏欲睡。
宝蝉将药碗端进来时,远远便发现自家姑娘不知何时睡着了,一双柳眉紧紧蹙成一团,淡白的樱唇不知低声说些什么,一脸痛苦的模样。
她脚下快了几步,走过去晃了晃她的肩膀。
薛柠沉浸在梦魇中,好不容易才睁开眼,一双湿漉漉的杏眸透着一抹迷惘。
宝蝉皱眉道,“姑娘,你又做了噩梦么?最近怎么总是做噩梦?”
薛柠回忆起梦里的事,都是成婚后那几年苏瞻对她的冷待。
不知怎的,梦里的他越发像个恶魔。
恨不得当着秀宁郡主的面儿,亲手将她掐死。
她质问他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让他这般厌恶。
梦里的男人面目狰狞,大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颈,薄情寡义道,“你不该伤害秀宁,不该害了我母亲!”
从梦里回神,薛柠瑟缩了一下脖子,小手轻轻捂住咽喉,抬起发红的眸子,“药好了么?”
宝蝉心头惊了一番,忙将药碗递上前。
薛柠接过黑漆漆的药汁,也不管那药苦不苦,扬起脖子便一饮而尽。
宝蝉欲言又止,“姑娘,苦——”
薛柠己经喝完了,用帕子抿了下唇角,“我去睡了,你也去睡罢。”
宝蝉心下沉甸甸的,将少女扶到床边。
薛柠睡得很快,只没一会儿便又开始梦呓。
宝蝉在床边守候许久,见床上人彻底安静下来,才回自己的房间。
……
翌日家宴。
薛柠在栖云阁浑浑噩噩睡了整整一个下午,身子才舒坦了许多。
喝了药,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听说苏侯与苏瞻等人一块儿回了府,她也便起身让宝蝉替自己梳妆打扮。
只是最近喝的药多,再如何熏香,身上也一股子苦涩的药味儿。
宝蝉满脸心疼,薛柠却是习惯了。
从前在永洲,不知喝了多少苦药。
她笑着揉了揉小丫头的脸,“我都没哭,你怎么瞧着像是要哭了?”
宝蝉瘪瘪嘴,就是姑娘什么都不说,还满脸笑着,才更可怜,“奴婢就是觉得姑娘太苦了,跟那药一样苦。”
与上辈子在永洲老宅时同样的话,听得薛柠一阵恍惚。
她定定地凝着宝蝉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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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脸儿,“这算什么可怜,你家姑娘现在不知道多开心呢。”
嫁给苏瞻才叫真正的可怜。
她扬唇笑笑,放开宝蝉的脸,手里捧着暖融融的汤婆子往外走。
等到凝韵堂时,众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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