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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蛮道,“你认识么?”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薛柠摇了摇头。
苏蛮拿出做姐姐的姿态,“下次若有机会遇见,可得好好谢过人家。”
薛柠乖巧道,“三姐姐放心,我都明白,若能认识那公子,必定备上大礼酬谢。”
“你啊——”
苏蛮齿序行三,也只比苏清大几天,很享受在薛柠面前做姐姐的感觉,“哎呀,对了——”
她一惊一乍的。
薛柠忙问,“三姐姐怎么了?”
见薛柠紧张,苏蛮扑哧一笑,亮着眼睛道,“我今儿得来的消息,说是那曹世子被关在府衙的牢狱中,昨儿夜里被老伯爷赎回去了,狠狠的用了一顿家法,只怕要在床上躺个大半年呢。”
薛柠眨眨眼,亦满脸疑惑,“不过是盗窃罪,老伯爷至于如此动怒?”
苏蛮摇头,“我也不知道,也是听说的,不过他这也算是得了报应了,罢了罢了,不提他,提他便晦气。”
薛柠蹙了蹙眉,想起上辈子她与曹瑾被捉奸在床后,没过几日,曹瑾突然溺水而亡。
她那会儿自己兵荒马乱的,根本顾不上别人。
只听宝蝉说,苏瞻亲手给曹瑾验的尸,说他是饮酒过量后,不小心坠入了汴河。
上辈子的她吓得几天几夜睡不着,精神几近崩溃。
再加上苏瞻总用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看她,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她心神俱裂,病了大半年闭门不出。
吉庆伯府上的事儿,她也便从来没去打听过。
后来,曹氏举家搬出了东京城,再后来,她也离开了东京。
难道当真是镇国寺的菩萨和父母在护佑着她?
总不能是苏瞻替她出了那口恶气罢?
想到这儿,连她自己都笑了。
“笑什么呢?”
苏蛮伸出小手,在薛柠面前晃了晃。
薛柠回神,抿唇一笑,“没什么,走,我们一道回去罢。”
苏蛮笑开,“正好,你帮我想想给秀宁郡主送什么礼物好。”
姐妹两个手挽手的往廊下走。
风雪实在太大,便是厚厚的狐裘兜帽都抵不住那寒冷。
苏蛮干脆拉着她穿过一道月洞门,抄近路从明月阁的方向回去。
薛柠有些不愿意,快到明月阁时,脚步便顿住了。
她宁愿多绕几步路,多淋些雪,也不肯靠近苏瞻的地方。
更何况,上辈子,她有将近大半生的时光都在明月阁中被消磨。
嫁给苏瞻后,被束之高阁,她一个人住在明月阁里,日日夜夜等待着一个不爱回家的夫君。
哪怕少有的几次夫妻敦伦,也令她格外痛苦。
还有她那未成形的孩子……最后也死在明月阁。
就算己经过去两辈子的时光,每每想起,心口还是如刀绞一般。
薛柠不想再去那个清清冷冷没有温暖的地方,哪怕靠近半步,也不愿。
苏蛮疑惑,“从大哥哥院门前走不是更快么?风雪这么大呢,你才落水了,小心受了寒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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