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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沉默了片刻,很快黄烟烟的声音传了下来,声音还是那么冷静:“还活着?”
我看她平安无事,便喊道:“你先走,如果他们拦你,你喊一嗓子,我就把郑国渠脑袋撅了!”
这话是喊给她听的,也是喊给其他几个人听的。
我虽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却也不是谦谦君子,“文革”
里没少跟人打架,书包里藏板砖是家常便饭。
“你怎么办?”
黄烟烟问。
“你走了,我九死一生;你不走,咱们俩都是十死无生。”
黄烟烟是个果断的女人,没半点矫情,扔了一个东西下来。
我接住那东西一看,原来是那枚青铜环。
我刚才割断绳子后吐在了地上,现在她又给扔回来了。
“拿好,坚持住。”
她说。
黄烟烟的脑袋从洞口消失了,我把青铜环握在手里,百感交集。
这时头顶又隐约听到传来争吵声,我大声喊了一句:“你们再为难她,我就掐死郑国渠!”
外头的声音消失了,又过了一阵,郑重把头探了进来,一脸怨毒:“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你快把我们老大放开。”
我仰着脖子喊:“你们扔下根绳子来,再站远点。”
郑重嚷道:“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勒死我们老大?”
我没好气地说:“废话,我还在洞底呢,把他勒死对我有什么好处?”
郑重拍拍脑袋,回头叫人去弄绳子。
没过一会儿,一条粗大的麻绳颤悠悠地垂了下来。
我扯了扯,确认绳子的另外一头绑牢了,伸腿踢了踢郑国渠:“别装了。”
原本昏迷不醒的郑国渠“唰”
地睁开双眼,从地上爬起来,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几圈,露出一口大黄牙:“你这货,恁地狡猾!”
“没办法,我必须要摆脱黄烟烟。”
我闭上眼睛。
其实打来安阳开始,我对黄烟烟就起了疑心。
在郑国渠这件事上,明明还有其他和缓的手段,她却一直坚持要斗口,拿出了龙纹爵,甚至不惜用自己身体为赌注,有点急切得过分了。
事有反常必为妖,我就多留了点心思。
等到郑国渠一口说出那尊龙纹爵是真品后,我陡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那龙纹爵若是真品,也是国家一级文物,黄家竟拿出私藏的国宝来对付郑国渠,还对我和药不然隐瞒,所图绝不会小。
更何况,黄家与郑国渠交恶许多年了,何以偏偏在我们前往安阳追查佛头时才发力?——这说明,郑国渠一定与佛头或许一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我得想个办法摆脱黄烟烟,单独行动。
可当时我被捆得紧紧的,跑也跑不了,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赌。
我赌的是,郑国渠知道“玉佛头”
的渊源,甚至知道许一城。
所以,我故意对郑国渠提及佛头字眼,果然引起了他的兴趣,把我带到了盗洞旁边。
然后我偷偷对郑国渠说了一句话:“我是许一城的孙子许愿,进洞说。”
幸运的是,我赌对了。
郑国渠不愧是与黄家势均力敌的造假高手,反应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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