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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跟这姑娘交往不深,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无辜受牵连。
可惜我距离太远,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只看到柳成绦凑在莫许愿耳边嘀咕了几句,姑娘摇摇头,却没躲开。
柳成绦居然牵住她的细嫩小手,两人肩并肩走下桥去。
临走之前,柳成绦忽然停下脚步,朝我们这个方向望了一眼,眼神里透出一丝阴冷,如青蛇吐出信子。
“他一定是发现了莫许愿那个莲竹头饰,以为她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对尹银匠不无埋怨地说。
当初若是他早点承认,就不会有这么多波折了。
尹银匠没说什么,他确认柳成绦离开后,缓缓站起身来,一指巷子口:“那边有条路可以出去,你走吧。”
然后自顾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我勃然大怒,一把揪住他吼道:“那些王八蛋显然是打算挟持莫姑娘,逼问咱们的去处——难道你打算袖手旁观?”
尹银匠漠然道:“这不关我事。”
“那可是你的街坊啊!”
“她只是买过我几串银饰,不算什么街坊。”
尹银匠拨开我的手,眼神闪烁。
他刚才做焗活时,俨然一代宗师,现在他又变回到那个脾气暴躁、胆小怕事的猥琐银匠。
“就算是陌生人,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尹银匠瞪向我:“你也看到了,那些家伙,真的会下手杀人!”
他回想起刚才的惊险,仍旧心有余悸。
他缩了缩脖子,想要离开,嘴里嘀咕着我听不懂的绍兴话。
我身子一横挡在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字一顿:“我是五脉许家的后人,我叫许愿。
你如果真是药家子弟,就该知道,我能从柳成绦手里救出你,也一样能毁了你。”
一听到这句话,尹银匠如中雷击。
对他来说,我后半句的威胁,还不如前半句更有杀伤力。
他沮丧地捂住脸,口中喃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露‘飞桥登仙’的绝活,一定会遭天谴,一定会。
几十年都忍了,怎么还是没忍住……”
尹银匠被我逼迫得走投无路,说着说着,呼吸忽然变得粗重起来,双目泛红,眼看又要犯病。
我毫不客气,啪啪给了他两个大耳刮,他被我打蒙了,那些症状也硬是被打了回去。
看来他的这个狂躁症,也是选择性的,吃硬不吃软。
好声好气地询问,他跟你甩脸色、发脾气,非得恶形恶色地诈唬威胁,他才服软。
早知道尹银匠是这么个秉性,我何必费尽心思去试探,直接杀进门去一通威胁,就全搞定了。
现在柳成绦没机会了,但我还有机会。
不把他逼到绝境,这家伙不肯开口。
我冷冷说道:“我可以放你自行离去,莫许愿我自己会去救,但你要告诉我所有的事情,否则……”
我刚才用酸洗液泼人脸,他也看见了,知道我也是个下手不容情的狠角色,说到做到。
尹银匠万般无奈,只得做了个手势,让我跟着他走,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他带着我七转八弯,在窄巷子里穿行了许久,忽然眼前豁然开朗,竟走到一条大路上来。
我看到在前方路边右侧,居然是一处教堂。
这教堂通体漆成棕黄色,有一个高高的尖塔钟楼,正中圆窗镶嵌着彩色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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