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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是大胆。”
她翩然起身,目光一凛,“我乃诚化侯世子夫人,你们今日敢动我半分,便是在打侯府的脸。”
时至今日,楼嫣许才深切感知权势之重、权势之要,因叔伯闻言再不敢驳,把脸憋得青紫。
她闭上眼,“给我打!”
祖母顾及祖父未撕破脸,可她不同。
叔伯欺辱她阿耶之桩桩件件早铭记于心,她素日与人交善,却绝非怕事,动她在意之人,决然不允!
楼府人多势众,那些外来小厮很快不敌退出恶战,几十来人围殴那二贼,恐要躺上好些日子了。
雨如豆珠落盘,打在楼家两兄弟狰狞面上好不喜人,楼嫣许看那过街老鼠上蹿下跳,心中雀跃,与青蕊相视一笑,总算出了口恶气!
末了,她冷言道,“今日不过是警告,来日你们再起逆心不敬祖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后二人是被丢出门去的,她疲惫揉揉额边,回屋传了膳。
膳后,雨渐停,阴云却不散,遮得清月严严实实。
此时徐从璟应已奔向凌波岛,楼嫣许抵不住闲来无事忧心忡忡,遂出了趟门。
“木婆婆——”
她熟稔地推门而入,果见木婆婆躬着身子挑拣药材。
当年是木婆婆为她阿娘接生的,喜呼一儿一女龙凤胎,楼府当夜灯火通明欢天喜地,可无人想到一炷香后阿娘撑不过辞了世,更不曾想五年后阿弟会失踪,至今不知死活。
陈年往事扰得她心乱如麻,恍惚间闻木婆婆问,“琬琬何时回来的?”
“今晨回来的。”
她走过去,“我来。”
“是与往日不同了。”
木婆婆未推脱,就着昏暗的烛火打量,声音沙哑,“侯府可是薄待你了?瞧你,瘦得像小猫似的。”
楼嫣许笑嘻嘻,“我呀,是想您想得茶饭不思了!”
“这张小嘴,就会哄我。”
可还真好使,木婆婆被哄得嘴都要合不拢。
“那是什么药?”
“可莫要乱吃,那是蒙汗药,药量保管你睡上三天三夜。”
木婆婆提醒她,照常服下一颗甘草丸。
楼嫣许点头,正扶老人坐下,屋外骤一片火光并吵嚷之声,木婆婆穿门缝望去,惊呼,“是那杀千刀的丰洪!”
丰洪便是那凌波岛贼首!
楼嫣许心打起鼓,对方来势汹汹,来不及躲藏,来人已粗暴推门而入。
“哟,还有个小娘子在。”
一眼下乌黑的小贼吹起口哨。
“你们要做什么?”
她忍住不适挡在玉婆婆面前,丰洪却不旁语,直望向她身后,“你是稳婆?”
看来是有人产子。
“都带走!”
“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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