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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照此人难堪大用,你怎么不相信我?”
“那便将他杀了?”
她嘟着嘴呛他,“你的那个好友连峥,蠢事办得少吗?一次又一次擅离职守,我都没有问他的罪,还不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他抬起眼看她,“上难道不应当奖赏他吗?他忠君事主,把臣都出卖了,所以多回两次京,也不算什么。”
扶微立刻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是啊,功过相抵,怎么好意思再追责!
他为她悉心打理伤处,下手已经尽可能小心翼翼了,可她仍是吸了口凉气,“真疼啊,先前倒没觉察……你给我吹吹罢,吹吹就不疼了。”
于是两人携手在木阶上坐下,他真的为她吹了两下,扶微忍不住笑起来,如果不参杂政治,丞相其实是个很温暖贴心的人啊!
“还疼么?”
她说不疼了,“已经好了。”
然后顺势靠在他肩头,怅然叹息着,“我做这件事,很后悔。”
“下令杀盖翁主吗?”
他倒显得平常,“可能臣是杀惯了人的,丝毫不觉得陛下哪里做错了。
如果先前还犹豫,那么见了这封手书,就更加不当自责了。
你不杀人,别人便杀你,政治不是儿戏,既然已经无法回头,那就肃清道路,让自己走得更加顺畅。”
前两日他留在小寝,夜里曾经和她提过翁主的事,换做以前,不需她下手,他早就决断了。
然而现在不能,得顾及她的感受,好多事要容得她自己做主,如此才不会伤了彼此间的感情。
她在学着做一位霸主,以前他断不愿看到这种情况发生,现在却不然。
他愿意扶植她,做她脚下的一抔土,一块砖。
不论将来自己是否能和她走到底,至少不让别人扳倒她,说得透彻些,毁也要毁在自己手里——可能这也是她的心声吧。
他偏过头,在她额上吻了一下,“陛下为什么一定要让上官照动手?臣知道,陛下左右已经凝聚了不少力量。
缇骑、禁卫,好些在你手中,只要想动手,完全可以越过上官照。”
她抱着他的一条胳膊,浑身放松下来便懒洋洋的,有些犯困。
“相父以为呢?”
她闭着眼睛说,“请相父为我剖析剖析。”
这位少帝,不是喊打喊杀的莽夫,是懂得打心理战的将才。
如何将一个你拿捏不住的人妥善留在身边,那就是把他变成和你一样的人。
泥沼里打个滚,彼此都是满身污垢,即便他想脱离,除了你这里,他也无处可去。
翁主死于关内侯府,上官照难辞其咎,所有人都在揣测,盖侯自然也不例外。
更何况翁主确实是他杀的,他心虚,从那一刻起已经沦为同谋,即便他身上长了翅膀,又能飞到哪里去?
丞相轻轻扯了下唇角,“上很维护他,他左右摇摆的时候,是你替他做了选择。
事实上他再彷徨不定,只有死路一条,唯与你同心,才有机会继续活下去,我说得可对?上到底是女郎啊,为少时的情义花这么多心思,究竟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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