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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握砍刀,面上溅血,神情狠厉,目光更是鹰视狼顾,充满煞气,竟将那十几个正冲上来的士兵镇住,纷纷停了下来。
郑龙王眯了眯眼,接着手起刀落,一刀竟断了还没气绝的薛道福的脖颈,随即高高提起那颗滴滴答答血淋淋的犹带着惊怒痛苦之色的栩栩如生的人头,朝着对面掷了过去。
人头从空中落地,恰投入一个士兵怀中,那士兵头皮发麻,“妈呀”
一声大叫,一把丢了人头,转身撒腿就跑。
“我郑道先当年大杀清兵之时,你们这些人还没出世!
死在我手里的人,不计其数!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谁再上!”
他神威凛凛,声如撞钟,说完了话,余音还在洞内回荡,嗡嗡作响,随即,他跨过地上的无头尸,横着手里那把血淋淋的砍刀,目光扫视了一圈,朝前迈步。
满洞的人惊骇不已,纷纷后退。
副官自己哪里敢上,便催逼手下。
但谁又敢上?正这时,外面一个士兵又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还不知洞内已生大变,张皇地嚷:“薛省长!
贺汉渚说出口已被包围,命令咱们立刻将人送出去,否则就要强攻,一个也不留――”
他突然看见地上那颗人头,双目圆睁,嘴巴张着,声音戛然而止。
郑龙王目光扫视了周遭一圈:“把昨晚参与奸淫寨中妇女的人杀了,剩下的人,既往不咎!
我带你们出去,往后改过自新,留尔性命!”
“我郑道先话既出口,说到做到!”
“不要听他的!
把他抓住,有他在手上,我们就能出去――”
副官还在那里催逼,后头一个士兵一声不响地上来,拔刀,从后一刀捅死了副官。
剩下那几个昨夜抢过女人的头目见状不对,急忙夺路而逃,早被近旁的手下挡住去路,纷纷拔刀,一阵乱砍,宛如切瓜,很快,那几人也跟着气绝身亡。
郑龙王忽觉一阵晕眩,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缓缓放刀,撑住精神后,让人出去通报。
士兵呼啦啦地涌了出去。
贺汉渚和王泥鳅带着人下来,见那些士兵纷纷站在两旁,双手举枪,高过头顶,作投降状,却唯独不见郑龙王,心里焦急不已,径直冲了进去,到了内洞,见一道灰衣身影独自立着,正是龙王。
他以刀尖点地,撑着身体,大约是听到了脚步声,慢慢地抬起头,和贺汉渚四目相对,朝他点了点头,随即仿佛耗尽了体力,一晃,人倒了下去。
“大当家!”
跟着奔进来的王泥鳅将手里的火把丢给身后的人,自己冲了进去,扶起郑龙王,见他精神不济,正要背起来,被侧旁伸来的一只手挡了。
王泥鳅抬头,见是贺汉渚。
“三当家,我年轻,我来吧。”
他说完,蹲了下去,将郑龙王托上自己的背,随即负起了人,稳稳地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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