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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此刻真像两汪清泉,泪水就一滴滴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淡色毛衣绒绒的,却不吸水,于是扑簌扑簌的一直滑到了衣襟上,脸颊也冰凉湿滑。
他看着心疼,又不知所措,转身就去喊医生。
王医生下来,看了看悠悠的舌头,摇头说:“没办法,就是得忍一忍。
我去开几片止疼片吧。”
后来靳知远就扶着悠悠进了里间,躺着挂点滴。
悠悠连抽噎都不敢了,因为那样也会带动伤口。
原来疼也能疼累,她迷迷糊糊的,连神经末梢都开始倦怠起来。
医院的床有些邋遢,靳知远就把自己的风衣垫在她身下,自己坐在床头,小心的看着她。
他用纸巾擦她的鼻子,一脸爱怜:“有没有好一些?别哭了,鼻涕都流出来了。”
一滴滴的消炎药水钻进身体里,她却也是一丝丝的往外流眼泪,嘴巴里还是火辣辣的疼,恨不得立刻含上一块冰块。
哭得久了,居然时间飞逝,两瓶盐水挂完,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悠悠站在医院门口等他将车开出来,被风一吹,眼角和脸颊都觉得干燥紧绷得难受。
她慢慢止住了哭,似乎习惯了一阵阵的疼痛,靳知远和她说话,她就只是摇头点头,末了,车子开进小区,她下车,走路也小心翼翼,真像人鱼公主。
不过人家是每一步脚尖都踩在了刀尖上,鲜血化成的小花就一步步的在摇曳的身姿后绽放。
怎么也不会像自己这样没品,每走一步,耳膜就像被撞击了,连带着舌头,一起烧起来。
谭阿姨早走了,留下一桌的菜,还留了便条,让他们自己用微波炉烤热。
悠悠看着一桌的菜,冲靳知远摇摇头,示意自己只想睡觉。
等她回房间换了睡衣出来,靳知远倒递给她一杯冰牛奶:“喝杯牛奶,太饿了也不好。”
她小口小口的喝牛奶,冰凉又带些粘稠的液体慢慢从舌头上流过,竟然很有些舒服。
靳知远的房间里就有卫生间,悠悠对着镜子刷牙,犹豫了一会,到底慢慢伸出了舌头,她本以为会看到狰狞至极的伤疤,可是舌头只是肿起了大块,明显比平时厚了不少,泛着白色,连针脚也看不清楚。
房间里嗡嗡的开着空调,靳知远替她掩上了门,他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了床上的便携桌上,悠悠靠着一个极大的软垫,一时间有些昏昏沉沉。
靳知远进来的时候,悠悠一下子醒了,她本来就在半睡半醒之间,斜倚着靠垫,姿势也有些难受,可偏偏只能这样,若是翻个身,只怕脸颊都会压到伤口。
他仔细看悠悠的脸色,薄唇抿起,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没烧吧?脸这么红?”
被子有好闻的太阳味道,春日里躺在草丛中,懒懒的让阳光流淌一身,说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悠悠只露出半个脑袋,又有些困,半阖着眼睛看他放《银河英雄传说》的动画。
靳知远随手点了一集,自己坐在床头,陪她一起看。
菲列特列加拿着杨威利的照片,慢慢的说:“宇宙还原成原子也好,民主什么没了也无所谓,只要你在我身边半躺着看书。”
画面并不清晰,靳知远看着字幕,忽然心里一动,低头去看她。
悠悠已经睡着了,哭了一下午,眼皮都有些浮肿。
这是他第一次可以肆无忌惮的打量她,以前稍微瞅她几眼,悠悠就忍不住会说:“不要看了,有什么好看啊。”
她从来不化妆,小小的脑袋就陷在松软的枕头里,露出清爽光洁的额头。
悠悠的鼻子很好看,鼻梁直直的,又有些翘,就带出几分妩媚。
他嘴角露出浅笑,扶着悠悠的身子,最后忍不住,弯下腰去亲吻她的脸颊,轻轻一触之后,又有些流连,便停了一会。
鼻子所能闻到到气息是独属她的,明明已经刷牙,却还带着牛奶的乳香。
一早醒来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至少已经不是昨天痛不欲生的感觉了,从镜子里看到舌头上的疤痕,可是看不出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她就有些丧气。
随便洗洗脸就推门出来,客厅其实和厨房连着,一眼可以望到底,此时充斥这机器“嘎嘎”
的打磨声,靳知远穿着T恤和运动裤,极短的头,背影清爽。
悠悠就凑上去看,他扶着榨汁机,机器好像有点罢工,一堆橙子积在底部,就是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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