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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沿着青石路,拐过几道弯,终于来到那处气派的宅院。
朱漆大门上铜钉锃亮,门楣匾额高悬。
苏晚熟稔地推开侧门,管家领着一众仆人早已候在院内,她抬手一一介绍:“这是周管家,掌管府中大小事务;这是阿福负责洒扫,这是阿喜……”
虞梦凝瞥见院子角落处,一个仆人被粗麻绳紧紧绑在老槐树上。
那人满脸狼狈,嘴角还带着伤痕。
她心头一颤,急忙停下脚步。
“这是怎么回事?”
虞梦凝看向身旁的苏晚。
苏晚瞥了一眼,神色冷漠:“不过是个不长眼的,不小心打烂了老爷心爱的花瓶,这是老爷给他的惩罚,不准吃饭,不准喝水。”
虞梦凝看着那仆人干裂的嘴唇和虚弱的模样,心中不忍,忙问:“苏晚姐姐,厨房在哪里?”
苏晚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你不是要拿东西给他吃吧?这种下人,有必要对他这么好吗?不过是条贱命。”
“这样怎么行呢!”
虞梦凝声音温柔,但语气坚决,“他也是人,不过犯了点错,不该受这般折磨。”
说罢,她便按照指引去了厨房。
不多时,虞梦凝端着一碗米粥和几个馒头回来。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旁人视线,悄悄来到仆人身旁,将食物递到他嘴边,柔声问:“你叫什么?”
“我……
我叫阿贵。”
仆人声音微弱,眼中满是感激。
“慢慢喝,慢慢吃,不够我再去拿给你。”
虞梦凝一边说,一边轻轻扶着阿贵,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着食物,心中的酸楚更甚。
穿过抄手游廊,苏晚、虞梦凝和素玉三人进入后院。
雕梁画栋间,假山池沼相映成趣,几株海棠开得正艳。
苏晚招手唤来一个婢女,那婢女垂首立在一旁,神色怯生生的。
虞梦凝与素玉刚要开口打招呼,苏晚却抬手拦住,语气冷淡:“不必理会她,稍后我便打发她走。
往后这后院,就我们三人在,闲杂人等一概不许进。”
两人这才知晓,一道精美的垂花门将宅院分为前院、后院。
前院是会客、议事之所,男人们往来穿梭;后院则是女眷的私密天地,除了男主人,平日里连奴仆都不得随意踏入。
暮色渐浓时,苏晚将虞梦凝和素玉拉到角落,压低声音道:“今晚我约了江城子来,到戌时三刻,你们去开后门,悄悄把他接进来。”
月上中天,更鼓声响。
素玉守在后门,远远望见一道黑影蹑手蹑脚地靠近。
江城子左右张望一番,试探着推了推后门,门应声而开。
他长舒一口气,正要迈步,素玉突然从暗处闪身而出,“嘘”
了一声,示意他噤声,随后领着他穿过曲折回廊,直奔苏晚的房间。
虞梦凝与素玉在后花园的凉亭等候,打算等江城子离开时再送他出去。
夜风拂面,素玉困意渐浓,眼皮直打架。
虞梦凝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守着。”
素玉刚走不久,远处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嚷声。
虞梦凝心头一紧,扒着墙头张望,只见前院火把通明,一群人举着木棒往后院涌来。
她脸色骤变,拔腿就往苏晚房间跑,撞开门扉时,江城子和苏晚正依偎在床上。
“遭了!
好多人冲向后院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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