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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走江河 第一百二十一章 温情（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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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碰碗，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李老汉的话匣子打开了。

他年轻时也曾走南闯北，做过货郎，见过世面。

他讲自己如何在蜀道遇险，如何被山民所救；讲自己如何在长安城见过真正的仙人御剑飞行；讲自己如何在黄河上见过龙吸水，也曾见过河伯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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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说这世上有神仙吗？"

李老汉醉眼朦胧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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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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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逍然点头，"

但神仙也是人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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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神仙也会伤心吗？"

李老汉又问。

叶逍然沉默片刻，想起龙腾城主斩向死寂世界的那一剑，想起剑魁的落寞，想起玄明真人谈及归墟裂隙时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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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

他轻声道，"

正因为会伤心，所以才要修行。

"

李老汉似懂非懂，却也不再追问。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兽牙，用红绳穿着，递给叶逍然："

这是我年轻时猎的第一头野猪的獠牙，自己打磨的。

老婆子说能辟邪，我戴了大半辈子。

公子若不嫌弃，就送给你。

你行走江湖，多个护身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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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逍然接过那兽牙，触手温润，显然被摩挲多年。

他想起自己的师父，想起阿青，想起那些或生或死的人。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修行之路，不仅是杀伐与机缘，更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人间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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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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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推辞，郑重地将兽牙挂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