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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慕言到底什么情况？”

他皱眉，“你是个鬼，活百年不奇怪，可他明明是人……怎么做到的？”

谢雪卿眸光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茶水表面渐渐凝出一层薄冰。

“他用了邪术。”

“邪术？”

“当年我死后，他怕我化为厉鬼报复，便寻了南洋术士，以血为契，将自己的魂魄与记忆强行转入下一世。”

谢雪卿冷笑，“代价是每一世活不过四十岁，且需不断吞噬他人气运续命。”

程砚秋瞪大眼睛：“所以他一直带着记忆转世……就为了盯着你？”

“不止。”

谢雪卿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他想要我的‘灵瞳’——那是戏班秘传的根骨，可窥阴阳，通鬼神。

当年他毒杀我，却没能挖走这双眼，如今……”

他的目光落在程砚秋明亮的眸子上。

程砚秋猛地反应过来：“所以他接近我，是因为我的眼睛像你？！”

谢雪卿默认。

“艹！”

程砚秋一拳砸在沙发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他气得在客厅来回踱步，拖鞋踩得啪啪响：“就为了个破眼睛，杀人害命，还阴魂不散缠你百年？！”

谢雪卿静静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忽然伸手拽住他的手腕。

“所以，”

他指尖抚过程砚秋的眼尾，声音低沉，“你离他远点。”

程砚秋却反手抓住谢雪卿的袖子，眼睛亮得惊人：“不行！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谢雪卿挑眉：“你想如何？”

“帮你报仇啊！”

程砚秋咬牙切齿，“他害你困在凶宅百年，现在还想害你魂飞魄散？做梦！”

谢雪卿怔了怔，忽然低笑出声。

“傻子。”

他揉了揉程砚秋的发顶，“活人别掺和死人的恩怨。”

程砚秋一把拍开谢雪卿的手，瞪圆了眼睛：“什么叫‘活人别掺和死人恩怨’？你现在是我的室友！

签过契约的！”

他指了指自己锁骨上微微发光的青纹，又指了指谢雪卿心口的位置，理直气壮：“再说了，你救我那么多次，我要是这时候怂了，还算人吗？”

谢雪卿眯眼：“你本来就不算聪明人。”

“喂！”

程砚秋抄起沙发上的鲨鱼抱枕砸过去，“我认真的！

虽然我穷、怕死、还总吃泡面——”

谢雪卿凉凉补充：“相亲被放鸽子、上班摸鱼、半夜偷吃我冻的布丁。”

程砚秋噎住，随即恼羞成怒：“……但老子讲义气！”

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结果被茶几绊得踉跄两步，差点扑进谢雪卿怀里。

谢雪卿下意识伸手虚扶，结果程砚秋自己稳住了，还得意地一扬下巴：

“看见没？天选之子，自带平衡bu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