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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打了个哈欠，突然想起什么，歪头看向谢雪卿：

“你今天怎么不去补觉？”

——往常这鬼王白天总要回屋里休憩。

谢雪卿淡淡道：“不困。”

（其实是怕自己一闭眼，程砚秋又被什么方慕言盯上）

程砚秋“哦”

了一声，也没多想，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

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淡青色的鬼契纹路。

谢雪卿目光一凝。

——颜色又浅了些。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木头上立刻结出一层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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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程砚秋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阳光斜斜地洒在沙发上，他歪着头，呼吸渐渐均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程砚秋睡相并不老实，一条腿垂在沙发边缘，拖鞋要掉不掉地挂在脚尖，随着轻微的呼吸一晃一晃。

谢雪卿无声地走近，在他身旁蹲下。

——这样近的距离，连睫毛都能数清。

程砚秋的唇微微张着，嘴角还沾着一点早餐的酱汁，谢雪卿伸手，指尖轻轻蹭过，将那点痕迹抹去。

触感温热，柔软得不像话。

程砚秋在梦里咕哝了一声，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脸颊蹭进沙发靠枕里，含糊地嘟囔：

“布丁……芒果味的……给谢雪卿……”

谢雪卿一怔，指尖悬在半空。

他盯着程砚秋的睡颜看了两秒，忽然低笑一声，嗓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傻子。”

可眼底的冷意却无声消融，化作一片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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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雪卿伸手，将滑落的薄毯轻轻拉上来，盖住程砚秋的腰腹。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一场易醒的梦。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老槐树的影子在风中微微摇晃，树梢上停着两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

——像极了一个最寻常的午后。

如果忽略谢雪卿袖口无声滴落的一滴黑血，在地板上灼出一个小小的焦痕的话。

他迅速用阴气掩盖，指尖轻轻拂过程砚秋的额发，确认对方没有被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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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无声的保护

谢雪卿闪身至栖鹤居后面荒废的凉亭，刚一落地，膝盖便重重砸进泥土里。

“咳——！”

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溅在青石板上，瞬间腐蚀出蜂窝般的孔洞。

脖颈处的青黑纹路如活物般向上攀爬，顷刻间覆盖半边脸颊，左眼瞳孔彻底化作血红色，右眼仍挣扎着维持一丝清明。

他的皮肤下开始浮现出熔岩般的裂痕，每道缝隙里都渗出黑雾，又在空气中燃烧成青紫色的火苗，已然变成厉鬼模样。

远处树梢上的麻雀被吓得炸毛，扑棱棱飞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