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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诸阶段互相适应,而循一定的方向,趋一定鹄的者。
这鹄的不必是预先存想的目标,也许是被趋赴于不知不觉中的。
这鹄的也许不是单纯的而是多元的。
(2)演化的发展(EvolutionalDevelopment)。
所谓演化的发展者,是一种变化的历程,在其所经众阶段中,任何两个连接的阶段皆相近似,而其“作始”
的阶段与其“将毕”
的阶段则剧殊。
其“作始”
简而每下愈繁者谓之进化。
其“作始”
繁而每下愈简者谓之退化。
(3)矛盾的发展(DialecticalDevelopment)。
所谓矛盾的发展者,是一变化的历程,肇于一不稳定组织体,其内部包含矛盾的两个元素,随着组织体的生长,它们间的矛盾日深日显,最后这组织体被内部的冲突绽破而转成一新的组织体,旧时的矛盾的元素经改变而潜纳于新的组织中。
演化的发展与定向的发展,矛盾的发展与定向的发展,各可以是同一事情的两方面。
因为无论演化的发展或矛盾的发展,都可以冥冥中趋赴一特定的鹄的。
唯演化的发展与矛盾的发展则是两种不同的事情。
这四个范畴各有适用的范围,是应当兼用无遗的。
我们固然可以专用一两个范畴,即以之为选择的标准,凡其所不能统贯的认为不重要而从事舍弃。
但这办法只是“削趾适履”
的办法。
依作者看来,不独任何一个或两三个范畴不能统贯全部重要的史实;便四范畴兼用,也不能统贯全部重要的史实,更不用说全部的史实,即使仅就一个特定的历史范围而论。
于此可以给历史中所谓偶然下一个新解说,偶然有广狭二义:凡史事为四范畴中某一个范畴所不能统贯的,对于这范畴为偶然,这偶然是狭义的偶然;凡史事为四范畴中任何范畴所不能统贯的,我们也说它是偶然,这偶然是广义的偶然。
历史中不独有狭义的偶然,也有广义的偶然。
凡本来是偶然(不管狭义或广义的)的事,谓之本体上的偶然。
凡本非偶然,而因我们的知识不足,觉其为偶然者,谓之认识上的偶然。
历史家的任务是要把历史中认识上的偶然尽量减少。
到此,作者已把他的通史方法论和历史哲学的纲领表白。
更详细的解说不是这里篇幅所容许。
到底他的实践和他的理论相距有多远,愿付之读者的判断。
民国二十九年(1940年)二月??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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