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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宁悄无声息地躲在了床榻之下,用手不规则地捶打几下床板,发出一声惨叫,仿佛中箭倒地了一般。
听到这声音,外面的箭雨稍歇。
樊宁悄然起身,迅速从隔间里拿出一条薄毯塞入自己的被窝里,做成有人蒙头而睡的样子,随后她退到一旁暗影中的屏风后蹲下,继续静静等待。
未几,屋顶上又传来细碎的瓦砾之声,随着砖瓦的挪动,一缕月光漏入房中,樊宁隐隐见一方弩机亦从小洞探出头来,只听“嗖嗖”
两声,一排箭矢便牢牢钉在了被窝上。
对方的目的,无疑是要自己的命,樊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对方接下了还会有何举动。
突然间,身侧的门扉被猛力推开,一黑衣壮汉扛着障刀冲入房来。
趁着那人欲上前查看被褥之际,樊宁犹如幽冥般从后方现身,抬手猛力一击此人的后颈,那人还来不及惊呼,便直挺挺一载。
樊宁如旋风般,从他手中夺下障刀,转身回旋一劈,便令那刺客血溅当场。
“怎么样?她到底死了没有?”
听到门外的呼喊声,樊宁抬脚勾起地上的被褥,回身一旋裹在身上,鱼跃冲破门扉,来到院中。
见是樊宁冲了出来,泼天箭雨再度来袭。
樊宁将手里的被褥舞动成旋风状,竟化骨炼钢般将四方箭雨挡了下来,微微一抖乒铃乓啷地落在了地上。
看着箭雨的密集程度,观外至少埋伏着三十名弓弩手,看来对方明白,短兵相接难以占到便宜,便设下这万箭齐发的埋伏圈,想要远距离射杀自己。
樊宁虽恼,脚下的步子却毫不慌乱,银蛇般左躲右闪,毫发无损,渐渐靠近了观门。
此处有茅檐遮挡,箭矢难以射入,樊宁方欲松口气,忽有一排四名黑衣刀客从天而降,挡住了她的去路。
樊宁一揩鼻尖,戏谑笑道:“怎么?放冷箭不成,改用人墙了?”
四人不与她多话,迅速掏出兵器,黑布一揭,竟是四柄丈长的陌刀,不待樊宁摆出架势,便径直向她劈扫过来。
樊宁手中的障刀仅长尺余,只能略作抵挡,根本无法伤及对方,见冷白的刀刃近在咫尺,她不得不如灵动的猿猴般以手撑地,向后翻腾躲过一劫。
那四人分毫不给樊宁喘息的机会,立即持刀追了上来。
樊宁知道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但方才已经用了右手的袖剑,仅剩左手的一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
略微思忖了一瞬,樊宁便有了成算,只见她刻意在左躲右挡中逐渐调整着自己与四名刀客的相对位置,待最左侧一柄刀挥过去之后,她突然偏身,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那刀客的手腕。
近旁两人见此,不约而同冲出,用手中的刀劈向樊宁。
樊宁绝艳的小脸儿闪过一丝冷笑,突然松了手,向后一闪,只听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三把陌刀撞在一起,震得那三个人都脱了手,“当啷啷”
几声掉落在地。
那三人还想去捡,樊宁怎会再给他们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捡起一把陌刀,单膝跪地,双手擎刀劈过,瞬间将此三人击杀。
“真是个趁手的玩意”
,冰冷的刀锋反照出樊宁冷峻的面庞,她倾世的美中带着三分邪气,挥刀指向仅剩的那名黑衣刀客。
那黑衣刀客明显慌了神,随意舞了几下,颤着腿转身而逃,樊宁紧追不舍,逾墙直追出了院外,方挥刀一扫,将那厮砍断了腿。
那厮惨叫不止,却还摸着刀柄欲行刺,樊宁跨步上前扼住那人脖颈,喝道:“说!
是谁派你们来的?不说我便将你的眼挖出来,让你生不如死!”
哪知那人忽然口吐血沫,一翻白眼竟死了过去。
樊宁这才发现他竟在牙槽藏了毒丸,此时又有箭矢射来,樊宁没有时间再耽搁,朝那人腰间摸了摸,摸出了一个鱼符,光线太暗,樊宁看不清其上刻的字,便暂时收入怀中,丢下陌刀,顺着小路向山下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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