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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去了?”
“被那些该死的东西给抓去了!”
母亲叹着气回答。
“真不像话!”
雷宾苦笑着说。
“我也被搜查了,家里处处都翻了个遍,搅得一塌糊涂。
挨了一顿骂……还好——没有侮辱我。
巴威尔是被捕了!
厂主挤挤眼,宪兵把头点,——人就没有了。
他们两方勾结得很好呢。
一个挤人们的奶,一个抓住角……”
“你们应该去营救巴沙呀!”
母亲站起来高声说。
“他不是为着大伙,才被抓了去的吗?”
“要谁去营救?”
雷宾问。
“要大家伙!”
“看你的!
不,这是办不到的。”
他一边苦笑,一边迈开沉重的脚步走出走。
他的严峻而无望的言语增加了母亲的痛苦。
“说不定——要挨打,得受拷问?……”
她想像着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她儿子的样子,于是,恐惧的念头变成一块冰冷的东西,塞住了她的胸口,压近她。
眼睛觉得疼痛。
她没有生炉子,没有煮饭,也没有喝茶,到了晚上,她才吃了一片面包。
当她躺下睡觉的时候——她觉得有生以来从没有这样孤独而单调过。
最近几年来,她已经习惯经常期等着一件特大的好事。
那些青年男女们喧哗、精力充沛地在她周围转来转去,她眼前总是呈现着儿子的来肃面庞,——是他安排下这种令人惶恐、然而却是良好的生活的。
现在呢,他已经不在这儿了,所以——一切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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