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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冯意柠就为她的一时兴起,付出了被冷到的代价,扭头很轻地打了个喷嚏。
“冯小姐。”
冯意柠偏头看去。
裴时叙的领带不知何时取下,顶上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冷白分明的喉结,无端的散漫,将臂弯里随意半挂的西装外套,伸手递给她。
冯意柠有些迟疑,她不是很喜欢穿别人的衣服,更别提,这个人跟她的关系,还有种微妙的特殊。
裴时叙淡淡瞥过鼻尖的那抹微红,声质偏冷:“冯小姐若是逞强下去,生了些小病,今后怕是再登不进冯家的门。”
冯家何时有这般不讲理过,冯意柠没有再虚礼,说了声谢谢,伸手接过西装外套。
她确实是觉得有点冷。
深色西装外套披在肩膀,罩住微微发凉的身体,那股雪松气息将她拢紧。
头皮传来一小阵轻扯的力度,冯意柠偏头,意识到发丝被勾到了。
还在帮助发丝跟纽扣做争斗间,一只手伸来,替她解决这个麻烦。
被微碰到的手,一触即分。
冯意柠微顿了下,缓缓收回手。
刺耳鸣笛声响起,霓虹街灯不时晃过流光,整座老城笼罩在一片夜色喧嚣中,男人半垂着眼眸,眼睑处落下刀锋般的阴影,修长手指在发丝间轻拨。
冯意柠稍稍凝眸,虽说亲朋平常总打趣这人是顶级皮相,可在眼前时,直面的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被指腹不经意蹭过的侧脸,有点烫,冯意柠还在微怔间。
裴时叙抬眸:“看够了么。”
冯意柠直视回去,语调温温柔柔的:“不好意思,多看了裴总两眼,请问该向我收费多少?”
牙尖嘴利,裴时叙说:“犯不着。”
“冯三小姐要想继续看,随意。”
冯意柠:“?”
她就是一时颜控上头,根本一点都不想再多看一眼。
冯意柠循着记忆,走到了一处老街,其实她不怎么喜欢参加各种宴会,在这种名利场,吃不能尽心吃,聊不能随心聊,处处掺杂算计和利益,要温婉含笑,要大方有礼。
反而很享受在外面放空闲逛的时刻。
只是冯意柠没想到,回国的头遭闲逛,同行的人竟然是她这位未婚夫。
不过像这样闲来无事陪她乱逛,还是在喧闹的街道,实属罕见,她不觉得是这位裴公子对她突然产生了兴趣。
“都走这么久了。”
冯意柠说,“裴总有话,可以直说。”
裴时叙便问:“冯小姐,对这门婚事怎么看?”
冯意柠说:“裴总是怎么看的,我就是怎样看的。”
不然他们也没必要耗费这些时间,无端磋磨。
裴时叙说:“最近在看块地,有片爱心湖泊。”
这块地冯意柠略有耳闻,有意问:“裴总还信这种浪漫传说?”
她自然也不信这位生意场上杀伐决断的裴家大少爷,能有这种级别的恋爱脑。
“跟政府未来有一项重要合作相关,眼下几方正在角逐。”
裴时叙说,“旁的倒是没什么要紧。”
冯意柠了然:“那便是有棘手的对手。”
“林二要争。”
裴时叙说,“可地在瞿四爷手里,他向来不喜欢私生活不干净的人。”
瞿四爷她听过,怪人一个,跟早年错失的真爱终成眷属,这些年也偏向家庭和睦的合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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