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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歌说得笃定。
回平城,意味着她将面临和建康类似的窘境。
只拓跋焘却全然不以为意,施施然出了屋。
翌日,芜歌还是随拓跋焘启程回平城。
原因无他,徐庆之竟然走火入魔般,要拜魏国第一勇士楼婆罗为师。
芜歌原本是想,留在郯郡,至少宁静度日一段时日。
只是,徐宅一夜,不过区区几个时辰,那种空气里都弥漫着的压抑哀伤,让她着实喘不过气来。
徐府的遗孀们整日以泪洗面,在凄冷的冬夜,似乎都夹杂着她们压抑的低声哭泣。
在拓跋焘死乞白赖钻入马车,执意要与芜歌同乘时,芜歌再次义正言辞:“拓跋焘,我说最后一次。
我徐家女儿,即便是再落魄,也是只为妻不为妾的。
你的昭仪,我无心去当,也不能去当。
这是我徐家的家训。”
说她自命清高也好,以退为进也罢,这当真是她的底线。
即便她落魄到不得不出卖皮囊,仰人鼻息而活,她也不愿意为妾作小。
这回,拓跋焘一改吊儿郎当的做派,敛眸,神色很是沉郁:“阿芜,姚太后一族势雄,朕如今的确还不能只手遮天。
立后,的确还时机不成熟。
但是——”
“不仅如此,刘芜歌的身份,已被玉娘顶替,这已成既定事实。”
芜歌很清淡地打断他,,“姚太后便是那个昭仪之位都不见得甘心给我,更何况是魏国的后位?”
“阿芜——”
芜歌又打断他:“拓跋焘,我真的无心参与魏国的皇室之争,更不屑与后宫的莺莺燕燕争风吃醋。
即便没有火凰营,没有皇后之位,我也能想其他法子报仇。
现如今,我只想早些治好眼睛,仅此而已。”
许久,拓跋焘都没再说话。
芜歌只模糊地看到他一动不动地呆坐着。
心底到底有些不忍和不安,她道:“拓跋,我真的很感激你救我逃出生天,可是——”
“别说了。”
拓跋焘打断她,声音带着无奈和疲惫,“朕不逼你。”
芜歌的心才稍稍安落,却又听他道,“你不愿随朕入宫,朕绝不逼你。
朕给你想要的自由和你想要的一切。
朕在京郊有处别苑,很适合休养——”
“拓跋焘。”
芜歌打断他,金屋藏娇这种事,她万万是不想再来一次了。
只是,拓跋焘却轻笑着说道:“你容朕把话说完。
你也可以住回永安侯府,随你。
你们汉人不是有首名曲凤求凰吗?朕是真心思慕你。
你只把朕当做是个思慕你,一心追求你的普通男子就好。
朕会等到你心仪朕,愿意接受朕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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