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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亚药厂的这种药,名戒烟丸,实际毒性远超大烟,再放任下去,对社会将是荼毒无穷。”
苏雪至说完,办公室静默了下来。
她见他看着检测单,一言不发,又道:“你或许觉得我夸大其词。
我可以做个实验,让你看下这种药物的毒害。”
她带他又进入自己的实验室,戴上口罩和手套,让他也戴上口罩,随即取出她为了这个实验预先经校长的同意从学校里领用来的一定剂量的吗啡和双乙酰,加上另种催化剂,以一定的配量,配好混合之后,投入坩埚,用酒精灯燃煮。
在经过加热蒸发之后,慢慢地,实验室的空气里弥漫了一股奇怪的刺鼻味道,坩埚里的混合物也渐渐地融合,最后,水分脱干,变成了一簇白色的结晶。
冷却后,苏雪至将结晶用蒸馏水融化,取了注射器,提出笼子,抓出一只白兔,用注射器将药水注入了兔子的体内。
兔子很快有了反应。
起先惊躁,很快安静了下来,变得昏昏欲睡。
苏雪至让贺汉渚观察它的瞳孔,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放大迹象,随后流涎呕吐,最后,在一阵肢体抽搐后,心跳停止。
短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原本活蹦乱跳的一只兔子,就这样死去了。
实验做完了,苏雪至处理着剩余的药水和白兔的尸体,看了眼他,见他踱到了窗边,推开窗户,点了支香烟,对着窗外的夜色,开始抽烟。
实验室里原本是禁止抽烟的,但她现在也不能阻止他,收拾完,见他背影凝重,也不敢出声打扰,就靠在了试验台的侧边上,默默地望着他。
良久,他掐了香烟,转过身,走了回来。
苏雪至一边观察他的神色,一边轻声解释:“刚才的实验,你都看到了。
我只是用了最原始、也最粗糙的方法,大致做出了这种药。
药厂生产的制剂,无疑更加精细。
它绝对是比鸦片更可怕的幽灵……”
“这件事,你有没告诉过别人?”
贺汉渚打断了她的话,问道。
苏雪至摇头:“没有,你是第一个。”
“我只相信表舅你一个人,所以只告诉了你。”
她又强调了一句。
他瞥了她一眼,撇了撇唇角:“那我可要多谢你的信任了!
快年底了,还替我找了这么个大麻烦!”
苏雪至装作听不懂他的讽刺,知道他应该还有话,老老实实一声不吭。
他沉吟了下,神色转为严肃,道:“我只能对你这样说,我没法保证明天就能立刻查封药厂,我也没法保证,让所有和药厂利益有往来的背后势力都受到应有的惩罚,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一点,我会留意这件事,想法子,尽快禁止戒烟丸的继续生产和流通。”
实验室顶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站着她的面前,俯视着背靠着实验桌的她。
“苏雪至,以前我以为你很老实,还有点傻,现在看来,你也很是狡猾。
你来找我,却又不相信我。
我知道你还有情况在向我隐瞒。
你大概也知道,这不是你或者你们当中的谁能撬得动的,所以你才会找上我。”
苏雪至顿时尴尬了,张了张嘴。
他摆了摆手:“行了,不必解释了,把你手上的东西都交给我。”
“快期末考了吧?是学生就做你学生该做的事事,专心复习去,什么都不要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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