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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就不回来。”
孟添没有迟疑回道她。
“这些年,出去的人里,在外面安家的不在少数,一些嫁在那边了,一些在那边买地建了房子。”
“还可以在那边买地建房子?”
顾若明显感兴趣起来,甚至有些激动,孟添看出来,“你想在那边安家?”
“可以吗?”
顾若试探的看向他。
如果能在外面安家,再也不要回来,她很愿意。
她不讨厌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只是她也希望能换个地方生活。
孟添顿了顿,片刻,他低应了声:“嗯,可以。”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在哪儿都是家。
“还进去吗?”
孟添侧头又看了眼民政局大门。
还进去吗?
当然要进去。
办酒的事都定下了,二婶他们也没有一点反对的意思,他也很清楚自己的选择,还愿意和她在外面安一个小家,她还有什么理由落逃。
那她成什么人了?又把他当成什么了?
“我就这样进去行吗?”
顾若轻抿抿唇,又抬头重新看向他,她才发现他今天穿得很精神,上身一件黑色的皮衣夹克,和昨天他披在她身上的那件长款不同,这件是短款只到他腰的位置,他应该是不怕冷的,里面没穿线衫,直接一件白衬衫,裤子是牛仔布的裤子,款式和他皮衣的风格有些像,脚上是一双皮靴,头发后梳,鬓角分明,大概是用刮胡刀修面过,他脸上找不出什么青茬痕迹,脸型轮廓也深邃立体,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英俊。
顾若看着孟添,眼睛不自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她几乎没有什么能穿出门的外套,身上这件小翻领的斜纹格子外套是当年赖桂枝花大价钱买的,她自己没穿过几次,能给她还是前年冬天三表姐出嫁,她去帮忙送嫁,没有一件衣裳能撑场子,赖桂枝才从柜子里翻出来给她。
之后她也就过年会拿出来穿一次。
这是她最好的一身,但在他面前,有点像城里大少爷带乡下丫头进城,她手上还裹着纱布,脚也伤着,等下进去大厅,不知道人家会不会误会他们是去离婚的而不是去结婚的。
顾若不由生出一股窘和局促来,她手不自觉的又摸了摸她刚理过的头发。
“我这样会不会难看?头发乱吗?要不要重新绑一下?”
“不会,我觉得很好看,头发也不乱。”
孟添看着她染上一抹忐忑和慌的漂亮眼眸,手指微蜷一下抬起,替她拨了下风吹到耳边的发丝,肯定一声。
他没有骗她,她有一张过分清丽耐看的脸,皮肤细薄白净,嘴唇红润,连薄薄眼皮上的那一条褶印都那么好看。
这样的好看,让人能忽视掉她的着装,一眼看到她人,何况她今天穿的也算亮眼,斜纹格子的外套虽然是半旧的,但款式并不老气,更衬得她皮肤雪一样的白,侧扎的发辫显出她精致的脸型轮廓,一切都恰到好处。
“那我们现在进去?”
看得出来她紧张,他低眸看着她声音放轻。
“嗯。”
顾若没再迟疑,对上他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
正月初七,民政局刚上班没几天,新年还没过完,来领证的估计一天也没几个,大厅里空空荡荡,摆着文件的几张办公桌上整整齐齐,工作人员都闲着没什么事,看报纸的看报纸,喝茶的喝茶,偶尔有谁说句话,再响应两声。
不知道他们是今天来的第几对新人,但这会儿他们是里面的唯一一对新人,一进到大厅,所有人的视线几乎是同时集中向他们。
顾若看着头皮发麻,脚趾不自觉抓了抓布鞋鞋底,好在这样的尴尬不自在没有多久。
孟添在外面了那么些年,处事这块已经很熟稔,昨天确定要来领证,他也提前做了准备,到镇上取钱的时候他把摆酒要用到的喜糖和喜烟这些都买了回去,早上去顾家的时候拿了一些和他的身份证户口本一起装在黑布包里。
进到里面,他先拿了糖和烟出来发,很快和人说起话来,没一会儿,就从工作人员手里拿到了两张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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