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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淡然本身便是一种美丽。
任何一个女人,在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平和柔静、款步而来,都要令人惊艳一分,何况她本就生得好看。
这一日她也难得换上了时下流行的薄纱广袖衫,褥裙百褶拖曳及地。
那浅淡的青色就如自天边流纱垂下,衬得她仙女般婉约飘逸。
一殿的女人脑子就都顿了一下,纷纷自忖。
然而也不是谁都穿得起这么朴素的颜色。
阿客上前像苏秉正见礼。
苏秉正已吃了些酒,带着三分醉意。
只抬手让她上去,先递给她一杯酒。
看着阿客饮尽了,才道:“坐这里。”
那些望向阿客的目光骤然就尖锐起来,阿客自然觉得出来――不过,这又怎么样?
她在苏秉正身旁坐下,笑道:“臣妾来得晚了。”
“也不晚。”
苏秉正就道,“三郎就还没到。”
然而话音刚落,王夕月已带着三皇子上前见礼。
宫中聚会素有“萧王步月下瑶台”
之说,盖因萧雁娘与王夕月的美丽,每每出场便先声夺人,艳压群芳,先就是一场好戏。
然而这日她与阿客前后脚进殿,皆因一殿人目光都盯在阿客身上,竟都没人瞧见她。
两人皆不怎么在意。
反倒是周明艳冷嘲,“王昭仪真是容色尽改。”
王夕月便十分纯洁的回她,“谢姐姐赞誉。”
周明艳难得没动怒,只不冷不热的回她,“妹妹该谢的是卢婕妤。”
王夕月望向阿客,阿客只垂了睫毛,浅笑着给王夕月斟了杯酒。
苏秉正专心看大傩,待王夕月饮了酒,才又道:“你也过来坐。”
只一句话就令周明艳恼的满面飞红,可她不得苏秉正的心,早有些年数了。
只一扭头,不在去管。
王夕月便也在苏秉正身旁坐了。
苏秉正将三郎接到怀里,用筷子沾了滴屠苏酒,抿在他嘴唇上。
那酒里有糖,三郎尝着甜,便追着筷子吮。
苏秉正觑着他笑,道,“长本事了啊你。”
三郎便仰头望着他,忽然真就蹦出一声,“爹!”
苏秉正乍然被他叫这么一声,也有些受不住,可毕竟听惯了,“讨好朕也没用!”
可阿客是头一次听见他叫人,忙拉了苏秉正的衣袖,道:“你听见了没,他叫你。”
那欢喜由心而发,一时忘形。
她抬手抱起三郎,想教他叫“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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