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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子一嗡,警铃作响,立刻挣扎着要躲开。
然而男人和女人的力气悬殊,何况计迦楠现在清清楚楚地知道她肯定吃了什么东西了,一点力气都没有,还晕得好像整个地球都在晃。
她一边躲着孙正寅的手一边去摸身上的手机,嘴上喘着气让他滚,手上慌乱地去按通讯录。
凭着熟悉的手法点入通讯录里第一个号,他们傍晚时打过,后面她没再有电话进来。
号刚点过去,也不知道通没通,计迦楠就感觉眼前一阵黑影压下让她看不到手机也看不到房间里的光。
“滚开……”
她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下一秒人被拉扯着往前,手机掉在了地毯上。
计迦楠天旋地转,没一会儿就感觉摔在了床上。
客厅的电话还通着,隔壁刚洗漱好的男人握着手机听,喊了两句没回音。
他继续喊:“迦楠?嗯?”
“不小心按到了?”
也不应该,这年代不太有这种会按错的时候了。
再说她这个点了,还没休息?手机还放身上?
宁硕又喊了两句,整个听筒里只有窸窸窣窣的动静里传来,他仔细听了听,听到隐约是有男人的声音,忽远忽近,忽大忽小,听不真切,也听不出是谁。
宁硕丢掉毛巾出门,几步到了隔壁房间,敲了敲门。
“迦楠……”
没动静,但是透过门缝下的一点点微光,能看到屋里是亮着灯的。
“迦楠!”
他拍了拍门。
悄无声息,宁硕眯了眯眼,踹了一脚门。
砰的一声落下,屋里还是寂静无声。
他一边低头打酒店电话一边又上了两脚,意外的是这破门被他几脚就整开了。
巨响过后门甩出去又弹回来,宁硕一个抬眼就看到一个半生不熟的人往外正匆匆要走,被他堵在正门的身影撞个正着而被迫刹住脚步。
看着人慌乱的眼神和缭乱的衬衣纽扣,宁硕胸膛深深起伏:“你在这,干什么?”
咬牙切齿问完,他先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了一脚。
孙正寅膝盖一痛,摔在了茶几里,闹出了好大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
宁硕转身大步流星地进了那个大开着的卧室门,入目所见,床上的女孩子一动不动,灰直长发如墨一般铺开在白色床单上,艳绝不可方物。
身上,衣裳凌乱,上半身几近半裸,内衣明晃晃地在灯下暴露着。
宁硕眉头深深跳动,眼底的黑像涨潮,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目眦、欲裂。
三两步走过去捞起床上的被子盖住人,把人里里外外都盖好,再捞起来放臂弯里,他低头喊她:“迦楠……”
“迦楠?”
她整个没动静,悄无声息得像昨晚喝多,躺在他怀里动也不动。
宁硕一边把她按在怀中一边重新低头打开手机叫车,打完丢下手机,仰仰头闭了闭眼,缓和了下暴怒边缘的气息,再低头,伸手,小心地探进被子里。
指尖不小心碰到发烫的一抹腰身,男人身子一阵僵硬:“对不起,哥哥不是故意的。”
他低语一句,随即再愈发小心地动,给她整理衣服。
一边忙着,宁硕一边深深看着她的脸,怒火和愧疚交织成一片黑不见底的风暴。
勉勉强强整理好了,就抽出手,双臂张开把她整个人抱到怀里,像抱小孩一样,手掌轻轻抚着她纤细的背,像在安抚她,也像在顺着自己的气。
奈何再怎么顺,胸腔里的火焰还是像喷发的火山一样,无止境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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