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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病房门口,谈之醒正和老婆出来,看上去要走了。
他见了人,也跟宁硕说:“你这手,处理一下。
我回家换身衣服就来,晚上我也在这。”
宁硕没说什么,点点头,先去了护士站处理伤口。
两个掌心伤痕累累,只能全部包扎起来,那模样看着伤势很重,但是一想到计迦楠那身伤,浑身多处骨折,甚至脊柱也……宁硕就不敢相信。
这一刻想起来还是不敢相信,他的小迦楠怎么会忽然之间门就伤得这么重,还在危险期。
他握住了手心。
护士低头丢个棉签的功夫,一抬头就见男人缠着纱布的手握成了拳,鲜血滋滋从他手心渗透过白色纱布,晕染开来。
护士惊呼:“宁先生,您别,别…快松开。”
深夜的护士站寂静非常,男人站在灯下,莹白的光铺满他俊逸的眉眼,却不知为何眼底还翻涌着墨一样的气息,周遭温度冷得好像下一秒有场风暴席卷而来。
护士不敢去和他对视,只是小心翼翼地去拨开他的手指,又动作非常轻地打开了结,拆开刚刚才缠上的纱布,重新取了棉签擦干净他手心模糊的血,上药,再次包扎。
回到病房的时候,里面除了回家换衣服的谈之醒,还有他身体不好的父亲先行离开了,其他人都在。
谈慎履让计迦楠妈妈回家去休息。
她擦着眼角的泪痕摇头,说她怎么回得去呢,回去睡得着吗,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
“我的迦楠……”
她心都疼碎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妈妈也不想活了,我千辛万苦养到这么大的女儿,他们这么欺负。”
她潸然泪下,哭声不断。
谈家的大儿媳妇去安抚她,效果也不大,她又伤心又生气,哭着哭着,说无论如何不能留那两个混账了,亲生父母也不能留,留他们只会害死她的迦楠。
她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舍得这么对她的迦楠,哭诉道:“她从小吃的苦就够多了,她那么可爱,他们把她丢在那种地方,在医院发着烧难受,每天都哭,却只有护士抱她,他们现在还这么对她。
那一家子畜生。”
等谈之醒回来了,一直沉默的宁硕就起身与谈之醅一起跟他出去了。
找了个空的病房进去,一坐下谈之醒就说:“老大说人是已经找到了,那俩老东西。
以敲诈勒索罪先扣在了市派出所,虽然死不承认,说那是他们女儿……”
说到这个他就咬牙切齿,牙根都要咬断了:“但是这些做过的事,统统都狡辩不了,都已经承认了,而且听说那俩老东西家里有个亲戚的儿子,不是自己生的,后来没生出来,据说收养的。
不成气候,我估计是这么的才处心积虑老是想把女儿要回去,而且这些操作估计是有人怂恿的。”
谈之醅点了根烟,抽了口,冷漠地吞吐出几个字:“都弄进去。”
“肯定的,”
谈之醒点头,“遗弃,骚扰,导致人出事故,勒索,这几个,我一定是一起上的,几个家伙一个都躲不了。”
半天过去,宁硕终于出了个声:“回头我见一见人,先让我见一见。
然后就马上,尽快都给我送进去,这辈子,”
他一字一顿,“一个都别出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个都不能出来。”
谈之醒和谈之醅都看着他。
宁硕坐在两人对面的单人沙发,眼神始终没有看谁,一直没有焦距地落在桌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寒气。
这说的这几句话,也是向来温和守礼的他第一次荒唐,荒唐地要谈之醒无论动用什么手段,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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