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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什么？”

他直白地问。

他的声线比平时低了两个度。

他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宽肩窄腰的轮廓在顶灯下如同出鞘的利刃。

因为从小的生长环境，他从来不敢任性，碰到他人的恶意，迷迷糊糊感觉到之后，也是不敢继续追究的。

没人会给他出头，他父母甚至按着他的头让他低头。

这种习惯持续到认识夏扶光之后，就算有了他做自己的后盾，余晖也并不习惯遇事强硬，当然，现在也没多少人面对他会像以前一样直白地表现恶意了。

如果今天的事，是他自己单独拍摄，Kevin的话也不涉及到夏扶光，余晖大概是会忍的。

Kevin一愣，显然没料到这记直球，带着点抱歉地笑了笑，但不是很认真，带着职业性的油滑，随着摆手的动作，腕间的银链哗啦作响：“不好意思，我只是开个玩笑。”

怒意并没有偃旗息鼓。

余晖顿了顿，接着问：“你的玩笑到底想表达什么？并不好笑。”

Kevin这才收起略显轻浮的眼神，严肃了些，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道歉：“对不起。”

小狮子这才收起了锐利的牙齿。

垂眼时，夏扶光看见他后槽牙在腮帮上顶出个小包——这是他忍了十八年的习惯性反应。

但下一秒，那小包忽然消失，少年转头冲他笑，眼角未褪的冷锐瞬间变成融化的暖意：“哥，我们开始拍吧？”

————

主摄影棚里，柔光箱将人造日光调至最完美的色温。

余晖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风衣下摆随着转身的动作扬起优雅的弧度。

还记得第一次怀着约会的心情去找夏扶光吃饭的时候，他纠结了许久要穿什么衣服，衣柜里的，却都是幼稚土气的，唯一一件成熟点的风衣，却因为想着自己肩膀不够宽，撑不起来，没敢穿出去。

现在他和之前很不一样了，个子高了，身材练好了，人走路姿势都变了，大大方方儿地，完全撑得起来一件风衣。

Kevin在取景器后咳嗽两声，镜头里的两人已交叠着靠向背景板。

他调整焦距，镜头里的画面让他不得不承认——这对情侣确实有种浑然天成的默契。

余晖指尖勾着夏扶光的衣领，后者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像给瞳孔蒙上一层雾。

而在镜头照不到的角落，夏扶光的小拇指轻轻勾住少年掌心，像在给一头刚磨完爪的小兽顺毛。

第172章双生

夏扶光和余晖之间有一种旁人无法参与的气场。

Kevin拍过许多双人杂志，正儿八经公开恋爱的真夫妻真情侣CP有、处于剧宣传时期的荧幕CP有、甚至私下里互相看不过去眼但格外有性张力的CP都有。

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一对。

镜头里夏扶光替余晖调整项链的姿态自然得可怕，仿佛这具身体的每一寸肌理都刻着对方的使用说明。

这样的画面，让人忍不住觉得，连相机的“咔嚓”

声，都是在打扰他们。

假情侣的肢体接触是精密计算的公式，真夫妻的拥抱是惯性驱使的陈年旧书。

但这两人不一样——夏扶光替余晖整理项链时，拇指会无意识地摩挲对方锁骨，而余晖歪头靠在人肩上时，脚踝正悄悄勾住对方皮鞋后跟，像两棵共生的树，根系在地下缠成了密网。

明明五官并不相似，气质也不同，一个猫系一个犬系，一个安静内敛，一个活泼跳跃。

但他们在一起，就好像是完整的。

“咔嚓”

声打破沉默的刹那，Kevin看见取景器里的画面突然有了呼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