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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其实他自己都还不是很熟悉——在此之前，他从来没出过国，别说护照了，港澳通行证都没有。

以前，他的世界很小很小，就在剧组晃悠，大部分剧投资也不算高，所以几乎等同于在横城附近晃悠。

记忆中的横城、记忆中的剧组，总是弥漫着盒饭和发胶的味道，狭窄的宾馆房间里连隔音都不好。

现在，他的世界很大很大，一头被夏扶光牵着，另一头是他在探索。

连正儿八经的旅游都没去过的人，兴冲冲想要安排好一个十二天的行程，并且在这十二天里完成自己心心念念的告白仪式，余晖雄心壮志，觉得自己一定行。

他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注意事项，从“迪拜机场哪个地方最好吃”

到“最佳日落观测点”

，甚至还做了个Excel表格对比各家航空公司的服务评分。

结果第一步就有点意外。

航程太长了，中途还要转机，尽管余晖定的是头等舱，但他显然低估了超长航班的影响。

飞机起飞时他还兴奋地趴在窗边数云朵，等到第三个小时，新鲜感褪去后，狭小的机舱空间开始让他坐立不安。

座椅调节按钮被他无意识地按了又按，毛毯边缘的线头被他揪出了一个小球。

晕乎乎到了迪拜，办理值机时又发现自己英文不太好，简单读写当然会，可是跟人直接沟通、操作机场的机器就相对困难。

机场广播里快速播报的登机信息像是某种加密语言，他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登机牌，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余晖磕磕绊绊跟机场工作人员沟通，夏扶光就提着行李在一边，见他努力说着话，便没有插嘴。

处理好这些，他又按照之前查的攻略，找了最好吃的那家贵宾厅，带夏扶光吃饭。

食物对于机场这种地方来说很不错，可匆匆忙忙吃完就得回去登机，这时候他才沮丧地发现，自己定的票时间实在太紧，应该留半天到一天时间在当地休息逛一逛的，这样时间宽松一些，能好好休息一下。

他盯着登机口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肩膀不自觉地垮了下来。

“哥，对不起，”

他嘟囔，“要不我改签吧？去毛里求斯还得坐几个小时飞机呢......”

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做错事的小狗耷拉下了耳朵。

夏扶光看着他，脸上一点儿不满都没有。

他伸手揉了揉余晖蓬松的发顶，指尖陷入柔软的发丝：“旅行中，最不应该说的就是对不起——你辛苦安排好了行程，我只是跟着，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呢？我很高兴的。”

其实他见识过许多的风景，有些甚至在如今的地球上都找不到类似的，因为见过太多，所以在这个世界退休后，他也没什么到处走走看看的兴趣。

要不是余晖，他是不会出来旅行的。

看着余晖闪闪发亮的眼睛，这一切就变得值得起来。

余晖的情绪稍微上涨了一点。

他偷偷瞄了一眼夏扶光平静的侧脸，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可心情还是被愧疚占据。

从迪拜去往毛里求斯的航班并不多，他买的是超大机型的头等舱，但空间不算大，只是两人挨着，打开隔板就在旁边，倒是让人心安。

余晖把毛毯一直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从上京飞迪拜的时候，余晖兴奋地到处探索，研究座椅的各种功能，品尝不同口味的机上餐点，甚至连洗手间里的备品都要拿出来看一看。

可现在，夏扶光转头见他连一点好奇都没有，只是呆呆地望着舷窗外的云层，便知道他心情还没完全恢复。

他忍不住凑过去，手指轻轻戳了戳余晖鼓起的脸颊：“怎么还不高兴啊？”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调侃。

空间相对私密，不像刚刚他们还在公共场合，此时余晖的委屈就涌了上来：“哥，我好像是个糟糕的爱人吧？这种时候还要你安慰我。”

“你当然不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