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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扬见远岫不肯承认,便开始逗弄他。
远岫没想到逐扬还见到自己写在画作下的字,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能转过头,埋怨道,“你…你怎么偷看我的东西。”
逐扬自是不会认为他在偷看,不过是远岫放在屋子里,他恰巧发现了而已。
他没有对远岫的话做回应,转而继续拉过远岫的手。
“这处街巷口…..是不是就是你从前开裁缝店的地方?”
逐扬转过头,四处看了看。
一年前,逐扬大败敌军回城后,远岫慌忙给他赐婚,当时逐扬怒不可遏,于是便去调查了远岫的过往。
远岫出宫后,在丰泽城中经营的那家裁缝店,逐扬早已摸清楚了,他还几次路过特意去看了眼。
似乎正距离这巷子处不远。
“去看看。”
逐扬拉着远岫,带着他往巷子深处走去。
手上的力一滞,逐扬往身后看去,远岫腕部握在逐扬手中,他脚却定在地面,身子也侧转过去,明显极为不情愿。
逐扬明白远岫的心理,一提及过往,远岫左右躲闪,目光更是不敢直视。
他知道这是远岫的心病。
可心病不治,怎么疗愈身病呢?逐扬当时跟远岫说会带他治好身子骨这件事,并不只是玩笑话。
“走了。”
逐扬拉着远岫,手上的力气大了些。
远岫不情愿,但是也拗不过逐扬,他慢悠悠地跟在逐扬身后。
一路上远岫都低着头,他看着前面逐扬迈动的双腿,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余光中,远岫瞥到一座座熟悉的屋宇,他抬起了点头,瞳孔不再摇摆不定地转动,而是偶尔落在某一处地方,有时盯着看上一小会儿时间。
直到逐扬停住,远岫也随着他一齐在一间屋阁前站定。
他扬抬起头,视线不再躲避。
这间伴随着远岫生活了几年的店铺,此刻出现在他眼前。
远岫被召回宫中时,为了抹除他在丰泽城中的痕迹,一场突如起来的大火,烧光了这间铺子,连带着那位年纪轻轻的小裁缝一起淹没在了火场当中。
铺子的地段也算不得多好,远岫那时已赚得了些钱,便买下了这一间屋子的前房跟后院。
失火后,这铺子便空置了下来,再无人来过。
远岫看着紧闭的大门,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他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是心中酸酸涩涩的。
回宫后,他就刻意避开关于丰泽城中的一切,特别是这间裁缝铺。
若说对此处没有任何的留恋,远岫扪心自问,他做不到。
远岫只是习惯了逃避而已,只要看不见,他就可以假装这事从未发生过。
就像他不去提及宫外的生活,不再听到关于从前的一切,远岫就可以当作自己从未出过宫。
一直以来都只是那个生活于幽宫之中,自少时起,便从不示人的三皇子。
现在,远岫却再也假装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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