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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岫认为这份和离书是逐扬单方面提出的。
远岫并不接受。
因此,在话中他也只是说逐扬要与他和离,而非他们此刻已然和离。
“我以为…以为他是去找阿葛其了。
结果,阿葛其都已经死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之前,他总说我怀疑他,不相信他。”
“这一次,我都以为他要知道自己身世的事情了,我还放他去找阿葛其,我还派人去保护他。
我对他还不够好吗?”
“我也为他做了很多改变的,我…我刻苦勤政,日日练字,少吃少喝,闲时也不去花园里看鱼了。”
“他…。
他竟然…要跟我和离!”
“居然,要跟我和离!
!”
说着说着,远岫又嗬哧一声,大哭了出来。
屋内只有远岫一个人,他面前墙上悬挂的一副画像。
画中女子露一抹浅浅的微笑,琥珀色的瞳孔含着柔光,似乎是在静静地凝视他。
远岫已经絮絮叨叨念了很久,将逐扬身上所有的缺点都在口中一一细数过。
最后,远岫剩下一句,“他…他太坏了。”
“吱呀。”
窗户处轻响了一声。
远岫歇了会儿叭叭个不停的嘴,沉默的空隙,恰巧听见了这响声。
殿内久未人居,彼时正逢雨季,要是窗户打开,斜雨飘落进来,屋内的物件受潮,可就不好了。
想及此,远岫站起身,他揉了揉跪得有些发麻的膝盖,一瘸一拐地走至窗边。
这也没坏呀,怎么突然就打开了。
远岫低头查看,窗户上的锁扣完好,就是稍稍发绣,他伸手推了推,窗牖自内向外顺滑地开了。
“砰——”
远岫两只手各自握着两边窗户,其中一边窗户撞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卡住推不动了。
稍稍使了点力,远岫依旧推不过去。
他察觉有些奇怪,揽芳殿每日都会有侍从打扫,不可能窗后挂了杂物没人发现。
亦或者窗户墙檐下长了颗小树苗,抵住了也说不准。
远岫顾不得哭泣,他用袖子碰了碰脸颊,踮起脚,想将窗后挡住的物件拨开。
没等他探头看去,窗户忽地就向他扑面而来,远岫慌张闭眼,急忙往后退去,踉跄几步,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当远岫再次睁开眼时,窗户已紧紧闭合,他听到院外有悉悉索索响起的脚步声。
谁?谁这么大胆!
?竟然敢偷听我说话。
远岫当即站起身,他几步走到窗前,轰地一声推开窗户。
窗后是一片没过脚踝的草丛,日光透过老槐树洒下细碎的金亮,此地空无一人,唯有层层叠叠的树叶摇曳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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