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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没有人在乎你。”
远岫愣了愣,逐扬的话犹如一根恶毒的针狠狠扎在身上,远岫张了张嘴,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来,可他心底冒着一股火,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远岫背过身,在室内来回打转,他摸过花瓶,用力砸去,瓷制瓶盏立时碎裂,瓷片哗啦掉落在地上,门框上的水渍缓缓流下,大片的深色。
逐扬听到这一巨响,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抽出钥匙,将其放入了口袋当中。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周围都安静了下来,远岫恍然发觉逐扬竟真将他留在了此处,他急忙几步上前,门已牢牢锁住,打不开。
“逐扬,你这个混蛋!”
远岫大喊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周遭无声的安静,远岫抬脚,用靴底狠狠踹了门一脚。
逐扬迈下台阶走到殿外,他脚步顿了顿,两旁是宽阔宫道,寂静无人。
逐扬胸膛起伏了下,转过身,视线落回身后。
良久,逐扬倚身靠在了宫墙上,天忽然变了颜色,昏昏沉沉下来。
宫墙瓦顶上有淅沥的水珠溅落,裤腿处霎时泛开深色水渍,地上漫开的雨水让逐扬回想起远岫打碎的那瓷瓶来。
逐扬眼眸动了动,起身往殿内而去。
室内安静,没有听见远岫的任何声音,钥匙在锁孔里灵活地转了一圈,大门应声而开。
房间空荡,凉风从敞开的窗户中灌入,带着微微的雨湿气。
窗户通向屋后,远岫踩过雨水打湿了的泥巴地,留下身后一条深深浅浅的小坑,他提着衣裤,迎面而来的是细细不断的小雨。
一进屋内,远岫这幅狼狈样子吓得小木子不轻,他赶忙走上前,踩到地上积水,差点打滑。
“陛下怎么淋雨了?眼睛怎么红了?都是水。”
小木子一面说,一面拿帕子拭去远岫身上的残留的雨珠。
远岫推开了小木子的手,然后狠狠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没事,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说完,远岫接过递来的衣物,随着侍从去到了浴间。
第二日,小木子进屋的时候,远岫已坐在了桌前,手中不停地翻阅折子。
小木子抬头看了一眼,随后说道,“陛下更衣吧。”
远岫身着寝衣,见小木子进来了,头也没抬,直到他再次出声唤道,“天色不早了。”
远岫这才放下手中的折子,起身换上朝服。
昨夜远岫回来后,整个人变得沉默了不少,夜深了还一个人坐在桌前捣鼓着什么东西,若不是看到床上被子有翻动的折痕,小木子还以为远岫一夜没睡。
镜子照映出远岫的脸来,小木子绕到远岫身后系紧衣带,他悄悄地侧过脸看了下,见远岫直直地盯着镜子,瞳孔中透出少有的坚定。
小木子恍惚了一下,远岫的话声将他唤回,“去把我抽屉里的那个令牌拿来。”
明君令握在手中,远岫心思更满了几分,他挺了挺背,大步走了出去。
底下乌泱泱的大臣行跪拜,远岫坐于高台之上,久违的紧张漫过心头,他扫过众人,视线落在了一处地方又快速收回。
逐扬随着朝臣一同向远岫行礼,他抬头时看向坐在顶端的远岫,远岫正仰头看向远处。
看着站在后面的金越,远岫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自己昨夜寄与他的信件。
想及此,远岫又开始紧张了起来,他摸出令牌,想着必要之时用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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