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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若游魂,慢慢走到木桶前,拿起了一块沉甸甸的金砖,送到嘴里,咬了一口,又扭头,环顾了一圈周围,双眼放光,再也忍不住,狂喜,哈哈狂笑:“有了!
有了!
全是我薛某人的了!”
又扭头喊:“快!
把人全都叫进来,给我搬!”
副官激动地应是,跑了出去。
薛道福自己也拿了把匕首,迫不及待地撬开了中间的一只木桶,待掀了盖,却见到一层刚才没有的防潮油纸,他扒拉开,迟疑了下,转头指着木桶,冲着郑龙王喝道:“这是什么?怎么回事?”
郑龙王气定神闲,淡淡道:“薛省长也是戎马半生,难道连这都认不出来?”
薛道福脸色大变,心知不妙,又接连撬开附近的几只木桶,无一例外,全是黑漆漆的炸药。
他心惊肉跳,又极是不甘,望向内里的木箱,待冲过去再看究竟,郑龙王已经缓缓走到木桶前,立定,随即神色转冷:“箱子里的东西,我倒没动过。
不过,我实话告诉你吧,你取了,今天也没命出去。
这个地方的桶里,大部分黄金都已被起出,填进去的,是炸药和火油。”
“只是可惜了,木箱里的东西,今日也要毁了――”
他说着,掀开了手边一个木桶的盖子,发力一推,木桶倒地,流出满地黑油,再从怀中取了一个火折,拔盖,一晃,火苗便窜了出来。
副官领着士兵已进来,见状惊呆。
一个士兵举枪,瞄准郑龙王就要射击,副官脸色大变,一把打掉士兵的枪,吼:“你他妈是猪吗!
想找死!”
“薛省长快跑!”
副官又大叫一声,随即转身不顾一切地朝外逃去。
剩下的士兵也回过神来,仓皇往外逃命。
薛道福满头大汗,慌忙也朝外逃命。
刚才挤满了人的这个内动,转眼变得空荡荡了,只剩下士兵仓皇逃走时来不及带走的几支枪,以及,刺鼻的硫磺和火油味道。
郑龙王站在流满火油的地上,手里举着火折,火光映着他被岁月刀削斧凿的脸。
他的神色平静,宛如归乡。
这里的地势,如一口深挖下来的狭井。
很快,巨大的爆炸将引发整个山洞连同那条外出通道的塌陷。
就算还有侥幸没炸死的人,这个谷底,也将成为一座被千钧岩石封顶的墓,绝无逃生之可能了。
郑龙王慢慢转头,凝望了一眼某处遥远的,看不见的远方。
那是他唯一的牵挂,或是遗憾。
如有来世,再行弥补。
他抬手,正要投下手中火折,忽然,外而传来一阵枪支交火之声,根据距离判断,应该是在山洞的入口之处。
难道还有一拨人下来了?
郑龙王眉头微皱,手停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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