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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阮听着他这话，心底好像被塞了团棉花，难受的让她喘不过气来，但她还是嗯了声，点点头。

张梁起出了池阮的公寓，池阮看着站在门口的人，想了想，道：“明天我会跟乔越一道去你那边，你签完字我们就去民政局办手续。”

张梁起看着她清瘦的面颊，她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还担心他不签字吗？但她还愿意过去那边，他完全不会拒绝，他朝她点点头，声音低沉沙哑，“好，我在家等你。”

池阮抿紧嘴唇，不想再去深究他这句话中的“家”

字，那里从来就不是她的家，她的家只有眼前这间公寓，“你回去吧，再见。”

说完，她将大门关上，直至完全关闭，她都没有听见张梁起的回应，或许他不想跟她说这声再见吧…锁好门之后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低头盯着自己脚上的毛绒拖鞋尖看了很长一阵。

第45章【二更】

隔天一早，乔越开车过来接上池阮，她们出发去张梁起的公寓。

池阮知道公寓的密码也有指纹，但她还是摁了门铃等张梁起过来开门，很快，大门从内打开，池阮看见站在玄关处的张梁起，他面上的憔悴跟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

张梁起看到门外戴着口罩的池阮，乔越以及她工作室的几个工作人员，她们手里还拎着纸箱，显然是来收拾东西的，张梁起看着，忽然有一种不想让她们进门的冲动，但他知道他不能，于是只能侧过身。

池阮带着乔越她们进了门，她对乔越道：“你带她们去收拾我的东西吧。”

乔越不动声色地朝张梁起看了眼，嗯了声带着几个工作人员们去收拾东西。

池阮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以及签字笔，她看向张梁起。

张梁起干涩的眼睛被黑色的“离婚协议”

四个大字刺的发疼，不光是离婚协议书就连签字笔她都一起准备好了，开口声音沙哑，“现在就签吗？”

池阮沉默地将离婚协议书以及签字笔一起递给他。

张梁起将离婚协议书打开翻到最后一页，在看到她的签名时心口生疼，他捏着签字笔的手指紧了又紧，他看向她，“我们离婚的事，等年后在跟家里人说行吗？”

池阮知道他是想让家里的长辈们过个好年，她也愿意配合，于是点头，“好。”

张梁起最终还是在落名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池阮看在眼里，心中百味陈杂，她接过离婚协议书，随后又将她提前摘下来放在锦盒里的婚戒递给他，“这个还给你。”

张梁起看着锦盒，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他们的婚戒，他紧了紧拳头，道：“这个你留下吧。”

池阮闻言，道：“不太合适。”

说完便将锦盒放在了茶几上，她看着他憔悴的面色还有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抿了抿嘴唇，道：“你上楼收拾一下吧，收拾完我们好出门。”

离婚协议都已经签了，再拖延下去也没有什么用，张梁起点点头，“那你等我。”

池阮嗯了声，看着张梁起上楼。

张梁起上楼之后看到乔越带着工作人员把池阮的私人物品打包好一一放进纸箱，张梁起见她们略过一些衣服跟首饰，还是没忍住道：“那些也是她的。”

几个工作人员们停下来没说话。

乔越面色为难，“阮阮姐说那些不带。”

她们略过的那些，一部分是他买的，还有一部分是谭女士买的，她一件都不打算带走，张梁起抿了抿嘴唇，他拿上换洗的衣服离开了衣帽间，乔越无声地叹了口气，让她们继续收拾。

张梁起洗漱完出来时，卧室外的走廊上一样装满了好几个纸箱，原本就宽敞的卧室几乎空了三分之二，张梁起心头酸涩的厉害，他不敢再呆下去。

张梁起跟池阮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乔越带着工作人员们留下来继续收拾。

“坐我的车吧？”

张梁起道。

池阮摇头，“我自己开车就行。”

就这样，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出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驶向相同的目的地。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给他俩办离婚手续时，整个人都是麻木的，直到他们两人走完离婚流程出了民政局，她这才反应过来，但是她什么都不能说。

张梁起跟池阮从民政局出来时，带进去鲜红色的结婚证变成了离婚证，两人三年的夫妻关系也不复存在，池阮捏着车钥匙，她看着张梁起，在口罩底下张了好几次嘴唇，这才出声：“那，我就先走了。”

张梁起看着道：“不回去了吗？”

“乔越她们已经收拾完往回走了，我也就不过去了。”

池阮想跟他说再见来着，但想到昨晚没有得到的回应，她便只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先朝自己的车位过去，池阮上车将车开出去之后，她从后视镜里看过去，张梁起还站在民政局门口，他正看着她车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