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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便是起晚了,出门急,倒是忘记带暖手炉,白雾从她唇里吐出,她将手放在嘴边哈了哈气,感受到了稍稍暖和之样。
一个丫头在垂花门外听见了啥,忙跑进来,守垂花门的嬷嬷见状喊道,“慢点。”
又转头对着刚走进来现在双手正撑在火盆上的另一个嬷嬷道,“这是出了啥事啊?我耳背,没听见。
你可听见了?”
耳背,是借口,她离得远,自然是听不见的。
那个嬷嬷哈了两口气,一口将旁边的茶喝尽,将手又放在火上搓了搓,“自然是听见了。”
“说的啥?”
“好像是府上哪个郎君晕倒了。”
“哪个?”
那个嬷嬷冷笑道,“我怎知是哪个?主子的事你少打听。”
听见她冷笑,这嬷嬷语气也开始不善起来,摆脸嘲讽道,“我平日里可没和你少说这些事,怎么你这老不死的儿子一调到郎君身边上,如今的你便是要转性了?”
那嬷嬷将手收回来,把在这嬷嬷的肩膀上,做出一副亲近模样,笑斥道,“你这老东西休要浑说。”
苏以言陪着老夫人用早膳时,一个丫头紧急忙慌跑进来,边跑边喊,“老夫人,不好了。”
苏以言心里咯噔一下,就听见老夫人有丝毫慌张的语气问,“出了何事,如此惊慌?”
“刚刚有贡院小吏来报——郎君晕倒了。”
苏以言手上的筷子掉落在桌上,碗筷相撞发出声响,她也没关心,只将筷子拾起来,问,“是大房还是三房的哥哥?”
老夫人也盯着丫头,只听丫头语录简单吐出四个字来,“是七郎君。”
闻言心头一慌,“相公可知晓?”
“宅老已经禀了,正是宅老派遣的小厮来报内院。”
老相公今日一早起来便拉着大儿子进了书房,从卯时已经过了整整二个时辰,却还未从书房出来,送进去的膳食和药动也未动。
“鹤儿的身体,昨日便已大好了,怎会倒在考场,”
老夫人自言自语叹息着,一晃神,差些从凳子上滑落,苏以言赶忙过去扶住她,又听她喋喋不休埋怨道,“这孩子,自己身体不好还硬撑着上考场,都赖那老头子,春闱前干什么致仕。”
苏以言心里更乱,她昨日刚放下去不久的大石头,今日竟加重砸在她心里,惊起一阵波涛,她脑中晕眩,呆呆凝视着面前落下的筷子,只能扶着老夫人缓缓说出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安慰话语,“外婆,七哥哥吉人自有天相,定没事的。”
没有得到主子们的示意,丫头还在下面定定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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