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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挺可怜的。
但程树没办法。
日子总是要过,没钱可不行,钱可太重要了,他全身心都知道这一点。
他对于未来也很迷茫,不知所措,但他总想着,找不到方向的时候,就先把脚下的路走好。
烧烤店老板很不高兴,一直甩脸子,年前找个人不容易,程树理解,搁他他也会烦死。
但又不想下了面子,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故意把程树看轻。
“你要是还想干,工资就减二百。”
那天可能是太冷了,烧烤店没客人,程树没犹豫,沉静淡定的说:“老板,我不干了,麻烦结一下工资。”
那个恐怕连内裤都泛着孜然味的微胖男人立刻跳脚,他坐在后厨里那张油腻腻的木头椅子上,抻着脖子喊:“你他妈的还有脸跟我要钱?”
最近生意不好,他特别阴沉,程树看了很久的脸色了,虽然没去讨好过,但也没招惹。
老板一半是生气,另一半是撒气。
程树心里清明,并没有被他的情绪影响,而是反问:“我凭什么不能要?”
他不偷不抢,靠着本事赚钱,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的要本就该属于他的东西?
他不让。
从来不让。
尤其是钱。
老板来劲了,拍了下桌子,震得胳膊发麻,甩了甩手,缓了一会儿,才继续高亢的吼:“你说走就走?你连个招呼都不打?跟你那个妈一样没规矩!”
程树正要往前,他已经抓起了羊肉串的铁签子,扁扁长长的那种,顶头是尖的,扎肉用的,刀一般的锋利。
胖老板那个粗脖子也绝对扛不住。
但他没能走出去,而是被人从后面扳了一下肩膀,撞在了墙上,手里那根铁签子,眼睁睁的被拽住了。
程树本能的用力,破了手掌,可那个人的手应该也没能幸免于难,毕竟是两边都不肯让。
程树恶狠狠的:“别管!”
陆遥红了眼睛:“别动!”
他耍了阴招,伸出手掌对着程树的脸戳了过去,正对着眼睛,挺吓人。
程树看着陆遥那张脸,没躲,哪怕手指冲着的是眼睛的方向,他也只是眼球颤了两下,控制不住的应激反应。
手在距离眼睛很近的地方紧急刹车,指尖都碰到了眼睫毛,所以程树觉得,他手上松了劲儿也算是应激反应,他真不是故意的,他们之间没什么交情,但还是不想因为自己这点破事,把他扯进来。
铁签子被陆遥拿在手心,往前两步抵在了老板的脖子上。
第一句话是对程树说的:“你往前一步就划他一下,往前两步就划两下,自己看着办。”
第17章不干不净
“别动,”
他笑眯眯的看着老板说,签头的位置在皮肤上轻轻的划了两道,没出血,有了白色的印记,“这是颈动脉。”
他像是在上医学课,讲的极其耐心:“颈动脉附近的皮肤就那么薄薄一层,一刺就破,超级脆弱,你要试试吗?”
老板呜呜两声,说不出话来,只是摇了摇头,也不敢大动作,生怕有什么意外。
这人的表情看着就不靠谱。
“这儿呢,是一根颈前静脉,”
陆遥手里的铁签子又往旁边蹭了一下,“你知道戳破了会怎么样吗?”
程树看见老板的喉结上下抖动了两下,颤巍巍的说:“陆总,我没得罪您吧?”
陆遥手又一偏,铁签子怼到了喉结上,还故意微微刮了刮,老板的脸白透了,口水都不敢咽下去,狠狠的抓住椅背,才没让身体滑到了地上。
“怎么能叫没惹呢?”
陆遥轻轻一笑,扭头看了眼程树,眨了眨眼,“你不知道吗?他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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