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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低地解释了一句,不待她应,接着又道:“你最早在天城我那边遇到过的那位柳小姐,她是我贺家从前一位老管事的孙女,祖父于我贺家有恩,我照顾她,除此,我和她没任何的关系。”
“曹小姐,我和她认识很早,在欧洲,偶然的机会,我救过她。
婚事本来是各取所需,现在我退出了。”
“至于唐小姐……”
他抬手,揉了揉他乱发覆着的额。
“我承认,傅氏酒会那天晚上,是我一时昏了头,但后来,我后悔了,她帮我松活了下背,出来了,我就看见了我妹妹,然后下去找你。
经过就是这样。”
“我的身边,没有别的女人。”
男人看着她,轻声说道。
苏雪至沉默了下去。
他等了片刻。
“好吧!
我想你是已经打定主意,明早大概要走的。
这个年我也打算回天城过,原本可以送你回去的,但后天,我要随大总统去北营参加阅兵,检阅今年冬训成果,还有王庭芝订婚,我得去喝酒,所以实在没法明天陪你回。”
他顿了一下,看着她,见她始终一言不发,眼底掠过一缕失望之色,点了点头。
“那么就这样了。
你去睡吧,明早我送你去车站。”
“等我这边事完,回了天城,我就去找你。”
他低低地向她道了句晚安,随即伸出手,替她轻轻地闭合了门。
伴着几道零星的低咳,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了耳畔。
苏雪至对着门,在原地站了许久,终于转身,关灯,回到了床上。
她又躺了下去,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坐了起来,在黑暗里伸出手,摸索着,摸到那套他送来的睡衣,勾住,一把拽了过来,随即脱了自己身上的,换上。
睡袍很大,很长,柔软的绒面衣料无声地贴服在了她的肌肤上,温暖而干燥。
苏雪至仿佛闻到了一股糅杂着木檀和体皂的淡淡的味道。
并不讨厌。
好像还有点……好闻。
她再次躺了下去,缩在衣物和被窝的包裹里,终于感到人舒服了不少,闭目,在萦绕着的若有似无的气息的陪伴下,听着窗外偶尔传入的簌簌的落雪之声,睡了过去。
一觉好眠。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昨夜挂起来的衣服已晾干,洗漱后,收拾好,走了出去。
房间在一楼靠左的方向,经过一道玄关,拐弯,就是客厅,快到的时候,她看见了贺汉渚。
她起得已经很早了,他比她更早,衣装整齐,侧对着她,坐在客厅的一张沙发里,微微低着头,翻着手里的报纸。
苏雪至的心微微一跳,脚步随之一停。
贺妈手里端着东西,正从对面的厨房里出来,看见她,热情招呼:“苏少爷你起来了?站着干什么?饿了吧,快来吃早饭!”
苏雪至急忙走了出去,若无其事。
他扭脸,看见她,立刻放下报纸站了起来,朝她走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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