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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中,周钧一边批阅奏疏,一边如往常一般,与太子周逍就今日朝堂的见闻,进行交谈。
周逍向周钧问道:“父皇,吐蕃人真的会对桑赤若动手吗?”
周钧:“桑赤若在吐蕃能够执政至今,靠的是平衡权术……拥护吐蕃祖赞的旧贵族,还有从平民、山蛮、奴隶之中提拔的新贵族,两方势力对峙,这才给了桑赤若生存的空间。”
“但是,经历了这次因羊毛而起的大饥荒,桑赤若的威信在吐蕃中会大打折扣,旧贵族和新贵族都会不满意他的表现。
朕今日接见吐蕃使节,不过是给了吐蕃人一个理由,让他们去清算桑赤若罢了。”
说到这里,周钧看向周逍问道:“你跟在朕的身边听政,日子也不短了,对于桑赤若这般人,有何评论?”
周逍小心看了周钧一眼,答道:“桑赤若虽然狡诈若狐,但遇上父皇这般的贤主,注定是落败的下场。”
周钧皱起眉头,向周逍说道:“朕要听的不是这些阿谀奉承之词……桑赤若虽是敌酋,但亦是雄主。
他身为罪户之后,能够在吐蕃挣来如今的地位,而且经历了数次大败,还将整个吐蕃国维持到如今的模样,已经实属不易。
这样的人,即便是对手,也是可圈可点的。”
停顿片刻,周钧说道:“桑赤若虽然足智多谋,挑拨吐蕃两派互斗,从而借此攫取权力。
但是他生来多疑,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对自己的能力过分信任,最后面对国内大乱,无力回天。
在这件事上,朕想告诉你的是,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他无法照顾到整个国家的方方面面,把握手中的权力固然重要,但是有条件的分权,才是国家长久稳定的前提。”
周逍懵懵懂懂,支吾了好一会儿,明显是没有听出周钧话中的深意。
见儿子并不理解自己的苦心,周钧叹了一声。
周逍见周钧面露失望,心中焦急,连忙躬身说道:“父皇,儿臣回去之后,必定多多研习。
他日假如有机会,儿臣愿意亲自前往吐蕃,扬李唐之威名!”
听见周逍口中的『李唐』二字,周钧沉默良久,最后摆了摆手,示意前者退下。
吐蕃内乱之后,周钧将后续的应对,全权交由了枢密院去处置。
当下,对于他而言,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去推进科举制度的再次改革。
封建科举制度自隋朝开创,延续至今,虽然能够为国家选出人才,但却存在众多弊端。
比如,考题过于注重文化知识和文学素养,却忽略了实用性和专业性;科举只针对九品以上的官员,而不入流的文吏,却需要通过流外铨来进行评定;考生的评定和录用,主观选择性太强,中间容易存在许多『暗箱操作』等等。
为了改掉这些弊端,周钧找来礼部尚书杜甫、文部侍郎卢纶,还有一众文院里的翰林,共同聚在议政堂中,开始规划科举接下来的发展方向。
第一,新科举相比过去,最大的变革是科目内容的变更。
以往,例如进士科、秀才科、明经科等等科目,所出的考题大多是典册中的一段话,再要求根据这段话,完成一篇赋文,或者是一篇正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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