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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你的问题,我想,大概确实如此了。”
“但是我还——”
“没有但是。”
闻知意很少流露出这种强硬的姿态,他坚定地与卫煜之对视,郑重地、绝无通融余地地打断对方,“你接下来要说的那个字,不适合再出现了。”
“好,我不说。”
卫煜之干脆利落地选择低头,他不再试图说出那个字,而是企图走另一条路,“但是我要知道,你为什么不信我——”
“因为我连一次关于你妥协的记忆都没有。”
闻知意同样爽快地给出了回答,他轻声说,“真的一次都没有。”
而他认为,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看到爱人失望、难过、伤心时依旧不肯低头的人。
在他能够想起的所有争吵与分歧中,卫煜之一次都没有低头妥协过。
这么说似乎也不准确,毕竟就在刚刚,对方才选择退让地不再说出那个字。
“我可以改。”
这句话艰涩到像从肺腑里一点点挤出,其实直到此刻之前,卫煜之都没想过自己会说出这种话,他当然不打算乖乖和闻知意离婚,在他的预想中,他应该是用各种手段让闻知意主动回到自己身边,让闻知意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对他最好。
不是有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么?
卫煜之不信自己会无能到在整整三十天里都没法让闻知意回心转意。
所以此刻的离婚登记不过是暂时妥协,他总归还是能将这段婚姻维系下去的。
这是他原本的设想。
可是啊,可是如同一个人无法预测到自己一生中将会看到多少场逝去的流星一样,卫煜之没有想到,即便是暂时妥协,他都无法做到平静地看着闻知意松开自己的手。
他已经依赖这个beta到了如此程度。
“我可以改。”
在卫煜之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因过于急促而尾音微微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的情绪,他再也无法维持那种无论如何都绝不退步的傲慢与冷漠,迫切地向闻知意抛出自己此刻可以给出的所有筹码。
“你厌恶的、你不喜欢的、你不相信的一切,我会改得彻彻底底,你爱不爱我都没关系,只要我还爱你就可以了——”
他急切地想要去抓住闻知意的手臂,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最后一根唾手可及的浮木一样,自以为抓住了让对方就此安心留下的核心。
闻知意没有躲避卫煜之伸来的手。
他看着对方颤抖的手臂与不复冷淡的眉眼,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与心理医生的一段对话。
那时小闻因长久的失眠而被闻知节勒令去看心理医生,也正是这一段对话让小闻确信那个医生绝不专业。
“如果你运气好,人们会以自己知道的方式去爱你;而只有当你非常幸运,人们爱你的方式才能刚好是你期望的。”
“如果不是我期望的呢?”
“我想你得知足,被爱已经是很幸运的了。”
你得知足。
可闻知意偏偏做不到。
他坦然地、毫无保留地与卫煜之对视,然后告诉他:“不行。”
只有被爱,是远远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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