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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林说不回来就是真的不回来,电话信息都没有,霍听每天打开他们的聊天框很多次,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又觉得自己没有错。
租房之前,岑林说每天都会在房子里等他,他没做到;也是他自己说不和女人说话,结果带着女人的口红回来。
他总是觉得自己没错,从杨夏荷到刘父再到杨冬梅,他的认知告诉他他没做错,但是他的情感又在说,他错无可错。
为什么非要拿冠军?为什么一定要去音乐学院?为什么还要坚持?他这样的人凭什么谈论理想?
他是不是就应该低头,如果他低头,他们的结局会不一样吗?
霍听不知道,他还太年轻,他看不透。
只是那几天他控制不住地情绪低落,想从前的很多事,在公司被针对的时候,他比从前更加冷漠了,已经没有多余的情感分给这类小事。
晚上,他最后一个走出舞蹈室,他小时候没练过舞蹈,骨头比其他人硬多了,每天便要比别人花更多的时间练习。
经过录音室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个男人探头过来,喊他:“你,过来,把房间扫了。”
霍听认识这张脸,经常跟在邓廉宵身后。
他太累了,不想惹麻烦,走了过去,一打开门,满屋刺鼻的二手烟味,邓廉宵坐在墙角的长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叼着烟对他意味深长的笑。
满地的烟灰、纸巾还有沾着口水的瓜子壳,根本没处落脚。
霍听站在门口,打算转身去找扫把,邓廉宵喊住了他,“去哪啊。”
“拿扫帚。”
“那多麻烦啊。”
邓廉宵拖长了声音,看向旁边的人,“是不是啊。”
那人明白了,怪笑起来,“是啊,你用手不就行了。”
“对对对,用手,用手好哈哈哈!”
满屋子笑开了。
霍听背对着他们,薄薄的夏衣没有办法完全遮住他的下意识反应,他的背肌崩紧了一瞬,但只有一瞬,又很快平息了。
随后,他慢慢转过身来,邓廉宵看到他一双黑色的眼,平淡无波,像一潭死水。
但邓廉宵的内心还是升起了一股极大的满足。
“捡吧,霍少爷。”
他舒爽地笑起来。
……
半个小时后,同楼层的洗手间里,水声哗哗响着,一个高而薄的身影立在洗手台前,他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遍遍地挤洗手液,搓手,直到手心的皮发麻、变皱。
走出公司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霍听不想回没有人的出租屋,更不想回空荡荡的二姨家。
他沿着街道走了一会,走到一处跨江大桥,江面黑沉而平静,像一只张着嘴的巨兽,而江心处,倒映着一轮皎洁的月。
夏风拂过,那道纯白被吹得忽隐忽现。
此刻,霍听忽然非常、非常想念岑林。
是非对错有什么要紧,他是没有办法失去岑林的。
霍听拨通了岑林的电话,电话被接起,但响起的却不是他朝思暮想的那道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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