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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弦低着头,看清晨投入房内的阳光。
“从前常常这样?”
萧琨知道有些将士在经历了大战以后,目睹同袍死在面前,会留下创伤,从而频繁引发梦魇。
项弦说:“不是第一次,但很少做这种噩梦。”
项弦十分迷茫,萧琨便拍了两下他的头,起身回房更衣。
不多时,项弦来到萧琨房外等候。
“我梦见自己不受控制,正在除魔。”
项弦说。
萧琨想的却是另一件事,问:“持剑降神时,你认得出我,是不是?”
萧琨不太明白项弦持剑时的内心世界,根据观察,项弦仿佛陷入了毫无情感的战斗状态之中,人性尽数被摒弃、消失,唯余神性。
“不!
千万别这么想!”
项弦紧张道,“你必须躲开!
知道吗?”
“好。”
萧琨下意识点头。
项弦认真道:“持剑时,我的六感将会被短暂封闭,智慧剑抽取我的所有力量,是它在斩妖除魔,我只是它的宿主。
你若不躲开,我又伤及你,只会让我痛苦万分。”
萧琨:“可你分明认出我了,而且愿意在最后一刻放下剑!”
“有吗?”
项弦被说得十分茫然。
萧琨:“有,两次了。”
项弦回忆过往,说:“我确实在拔剑后,仿佛听见有人在喊我,但不真切。
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冒险。”
“行,知道。”
萧琨答道,“我不会做傻事,放心罢。”
两人来到厅内,乌英纵已备好早饭,乃是以炭炉点起的锅食,潮生则还在睡。
“还梦见了什么?”
萧琨坐下后又接着问。
项弦答道:“梦见你……我,死了。”
项弦脸上带着几分落寞,萧琨便不再追问下去,反而安慰他。
萧琨:“小时候我也做过一个梦,梦见我在一个阴暗的地宫墓地中,周围尽是死人。”
项弦终于完全定了神,说:“不打紧,应当只是这些天里太累了。
老乌,你去看看郭京情况如何。”
乌英纵应了声,起身出去,萧琨观察乌英纵,知道他也好些了。
“最好今天就出发,”
萧琨说,“不能再耽搁时间,已经在开封拖得够久了。”
项弦没有异议,他也想尽快离开,否则过得几天,待宋廷回过神,驱魔司势必会面临没完没了的访客。
萧琨:“我们的敌人相当多,目前已知的就有……”
项弦放下筷子,知道萧琨须得认真分析眼下战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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