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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汉和帝刘肇(第3页)

三日后诏狱里的檀香遮不住腐臭,窦宪的锁链在地上拖出暗红痕迹。

"

你以为除掉窦家就能高枕无忧?"

他嘶哑的笑声震得铁栅嗡嗡作响,"

看看你身边的老阉奴,他眼里的贪欲比我还烫呢。

"

我拂袖而去时撞翻了铜灯台,火苗舔上积灰的帛书,烧焦了永元元年窦宪请征匈奴的奏章。

郑众在廊下捧着新制的龙袍等候,绛纱袍上的金线刺得我眼睛生疼。

那年除夕夜宴,司徒丁鸿献上《日食疏》。

当他念到"

天象示警,权臣当道"

时,我注意到郑众给黄门侍郎使了个眼色。

酒过三巡后,进献鹿胎羹的小黄门突然暴毙,银针试不出的鸩毒,正是三年前用在梁贵人汤药里的配方。

"

老奴该死!

"

郑众跪在雪地里磕头,额头的血融化了砖缝间的冰碴。

我望着未央宫飞檐上凝结的冰凌,想起他当年抱着我躲避窦宪搜宫时的体温。

最终那道流放他侄子的诏书,被我锁进了兰台的秘匣。

元兴元年的柳絮飘进御书房时,我正在教刘隆读《过秦论》。

孩子稚嫩的手指划过"

废先王之道"

几个字,窗外突然传来邓皇后与邓骐的私语。

暮春的风裹着药香拂过案头,我望着奏章上密密麻麻的"

邓氏贤德"

,终于读懂父皇临终前为何死死攥着那卷《吕氏春秋》。

元兴元年腊月,当我咳出血染红郑众的袍袖时,突然看清了永元之治背后的代价。

二十五岁的邓绥抱着刘隆跪在龙床前,稚嫩的脸上是和我当年如出一辙的惶恐。

最后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时,我竟有些庆幸——这孩子至少不用亲手把抚养他的人送上断头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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