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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宫女抖开玄色朝服往我身上套,我光着脚被架上步辇时,瞥见宫道两侧的羽林卫比平日多出三倍。
崇德殿里跪着个浑身血污的人,梁冀的环首刀正架在他脖子上。
我认出来是去年给我讲过《禹贡》的议郎杜乔,他官帽早不知掉哪儿去了,花白胡子被血黏成绺。
"
这老匹夫竟敢私通清河王!
"
梁冀的刀尖挑开杜乔的衣襟,露出贴身藏着的绢帛。
我盯着杜乔翕动的嘴唇,突然想起他教我认地图时说的话:"
江河走势如同掌纹,陛下要记得天下是活着的。
"
梁太后珠帘后的声音冷得像冰:"
皇帝觉得该如何处置?"
我攥着玉圭的手直发抖,杜乔忽然抬头冲我笑,缺了门牙的嘴里涌出血沫子。
没等我开口,梁冀的刀已经划出一道弧光。
有温热的液体溅在我龙纹靴上,我低头数着鞋面绣的金线,听见梁冀说:"
陛下年幼受惊,送碗安神汤来。
"
那夜我发起高热,梦里全是杜乔缺了牙的笑。
太医令来诊脉时说我是"
邪风入体"
,其实我知道是那碗褐色的汤药有问题。
迷迷糊糊间听见梁太后在屏风外发火:"
让你们看个孩子都看不住..."
有个苍老声音回话:"
李固门生还在冀州活动,不如让渤海王..."
我拼命想睁眼,却像被压在了泰山底下。
七月初,蝉鸣吵得人头疼。
我在凉殿里玩九连环,忽然听见外头传来马蹄声。
北宫门的方向腾起烟尘,几个背插红旗的驿卒滚下马鞍。
梁冀带着亲兵打马而过,马蹄铁在青石板上擦出火星子。
那天夜里西市的狗叫了整宿,第二天宫人们交头接耳说菜市口的血渗进地砖缝里,洗了三遍还能闻见腥味。
中元节放河灯那晚,我偷偷把写满杜乔名字的纸船放进太液池。
崔嬷嬷突然从暗处冒出来,枯藤似的手攥住我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