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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披着蓑衣在钓鳜鱼,见我来了也不行礼:"
官家可还记得景德元年的黄河鲤鱼?"
我接过钓竿时,竹节上的刻痕硌得掌心发疼——那是澶渊议和时我折断的箭杆改的。
暮雨忽至,他望着水面突然说:"
臣昨日梦见元僖太子了,还在批开封府的积案。
"
驾崩前三月,我让周怀政取来封存二十年的檀木匣。
揭开黄绸那刻,霉味呛得人落泪——里面是大哥从均州寄来的家书,宣纸上的狂草仍张牙舞爪:"
三弟若见汴河柳绿,可否折一枝烧与兄?"
我颤着手添上最后一句朱批:"
已折得三千里山河为柳,兄可安矣。
"
天禧四年的春雷劈断文德殿鸱吻时,我正盯着枢密院新呈的北境布防图发呆。
周怀政端着药盏在殿外转了三圈才敢进来:"
官家,该进金丹了。
"
我嗅着丹砂混麝香的怪味,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寇准说过的话:"
求仙问道者,多是舍不得身下这把椅子。
"
刘娥带着太子来请安那日,我特意把王钦若献的翡翠冠戴上了。
六岁的受益盯着冠上东珠直眨眼:"
爹爹头上顶着小月亮。
"
刘娥慌忙去捂他嘴,我却笑得呛出半口血——殷红落在翡翠冠上,倒比那些嵌的红宝石更鲜亮。
当夜召来李迪草诏时,笔杆上的雕龙硌得指节生疼:"
太子监国,皇后权同处分军国事。
"
王钦若死在流放路上是秋分那天。
我听着八百里加急的奏报,手里还捏着他去年献的龟鹤延年图。
画上墨迹未干的题诗突然变得刺眼,那是他仿我年轻时的笔迹写的"
愿借青云梯"
。
我转头问雷允恭:"
你说王相临死前,会不会想起景德元年的澶州城头?"
寇准复相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后苑给大哥种的柏树剪枝。
周怀政的剪子"
咔嚓"
一声截断横枝:"
寇相公昨日刚进京,就把丁谓安插在三司的人换了七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