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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道有些感染。”
他语焉不详,似乎不想赘述。
有些念头只是在电光火石间。
“我去看看你吧,你这样一直咳不是个事儿。
我知道有种枇杷膏,喝了很快就好。”
谈稷沉吟了会儿道:“地址,我让陈泰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个车过去好了。
你是在西山龙胤那边吗?”
“不是。”
他说他在钓鱼台七号院。
方霓心道房子真多,嘴里甜甜地说:“好,我去找你。”
她把电话挂了。
赶到那边已经中午10点了。
谈稷住10层楼,按了门铃,过了会儿就有一个阿姨过来开门,客气而周到地替她拿拖鞋:“谈先生在书房开会呢,一会儿就出来,您先坐。”
茶水和果盘很快就端上来了。
方霓忙道了谢,在沙发里坐下,四处看了看。
这屋子也很大,目测就有好几百平,装修倒是蛮古朴典雅的,是年轻人很少喜欢的那种中式风格。
这种风格装修得不好就很闷,可这屋子完全没有这种感觉,留白很多,偶尔采用格栅元素的屏风或幕墙做点缀,地毯和吊灯都是哑灰色,脚下铺的是棕灰色的木纹石,玄关处的高几上摆着一盆红梅,像皑皑白雪中的一抹点缀,让人眼前一亮。
余光里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迈步过来,方霓心里跳了一下。
谈稷在家里穿得很休闲,一件哑灰色的黑衬衣,配西裤,皮带都没栓。
可这人天生的衣架子,黑衬衣这种很挑人的衣着穿在他身上反而格外出挑。
他手里还拿了一块帕子压住口鼻,偶尔咳嗽两声。
看到她望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感冒了,见谅。”
有段日子没见了,四目相对,方霓倒有些别样的不自在感。
尴尬虽然被时间冲刷得差不多了,但他眼底那点儿微妙的揶揄还是让她有些不可避免的脸烧。
他这人平时都很正经,可不正经起来也能轻浮得很,看人的眼神有种静谧恣睢的压迫感。
她这趟上门,确实蛮唐突的。
甚至有点儿上赶着。
方霓觉得自己有些鲁莽了,抬手捋了一下鬓边的碎发。
看他坐下接过阿姨递来的碗开始喝一碗白粥,方霓有些诧异:“你还没吃饭?”
“没什么胃口,一大早还被拉起来开会。
董事会这帮老家伙,巴不得我早点死。”
他嗤了一声,慢条斯理舀一口粥。
这种话方霓不好接,尴尬地咳嗽一声当没听见。
她像是想起什么,弯腰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一罐枇杷膏。
“给我的?”
他也不嫌弃土掉渣的塑料罐头,接过来在掌心里看了看。
“嗯,我感冒都是喝这个的。”
说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后悔。
他这样的人,衣食住行极为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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