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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粥似的堪堪得出办法,便有人马不停蹄熬药施针。
几番折腾,这才勉强稳住楚时情况,能不能活,且看今晚能不能熬过去。
李太医率先压不住脸上红温:“马车内,怎会有箭羽,马车又怎突然不受控,你们魏……未免太将人当傻子!”
魏都太医不悦,之前觉李太医此人性情稳重,医术高明,待回了魏都,可举荐至太医院,如今见他如此放肆,当即绝了此心思。
此等不知尊卑者,不配身居高位。
“李医者这话便不对,谁知马车内放置箭羽,这等无法预料之事,我家殿下也非故意,再者,这是殿下的侍妾,生死全然依附殿下,你激动什么劲。”
魏衡握紧拳,骤然暴怒:“都给孤滚出去,滚出去!”
“都给孤滚出去!”
他如今最见不得阿寺与死之一字沾边,这群人偏要喋喋不休,无止无休。
楚时手腕一阵淤青,是马车混乱时磕的。
原先不明显,魏衡沉默一瞬,许是未曾在意,如今才看起来一片可怖。
魏衡沉默,盯着那张惨白俊颜出神。
眼中逐渐汇聚水雾,整个人仿佛似霜打。
马车内怎会有箭羽?
怎会有箭羽!
夜半三更,魏衡依旧维持一个姿势,济生心疼,提醒殿下去歇息,却被魏衡呵退,他像是一头被侵略领地的狮子,眼神凶狠盯着外来所有人。
身后是性命堪忧的爱人。
济生吓的冷汗直冒,忙退出去。
魏衡回头,盯着楚时,眼神执着。
张正良蹲在门口窥得全程,见济生出来,忙将人拉到一边:“管家。”
济生吓了一跳,方才被殿下盯着后劲一瞬涌来,额头布满细汗:“张先生,您怎么在这?”
“马车失控的事处理好了,我找殿下回禀情况,您这是……”
济生一脸苦相:“哎哟,别提了,殿下这会儿正伤神呢,谁也不见,林公子这次凶多吉少,殿下也跟失了魂似的,要我说啊,这林公子也是坎坷,身上毒没好,又遇上这种事。”
他将张正良拉到一旁:“先生还是别进去为好,免得触殿下霉头。”
张正良疑惑:“按理说,殿下不该如此啊?”
济生左右看看,脸色诨莫如深,拉着张正良走的更偏些,方才道:“路过兰陵时,那日殿下与公子炫耀箭术,非要公子将那支射杀麋鹿的箭收藏。”
济生再度压低声音:“我见了,公子后来将箭羽放置在窗台,想是马车失控时,车身颠簸,不巧箭便刺入公子胸膛。”
“太医说啊,还好公子当时扭转了身子,偏了一厘,不然,箭头恐怕会穿过心脏。”
张正良神色复杂,难怪殿下如此,原是他间接促成。
哪能不心神俱颤。
天边起了点点荧光,楚时依旧不醒,魏衡仿若入了油锅,反复煎烤,十分难熬。
握着楚时手腕的人微微颤抖:“阿寺,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可好?”
“不要睡,不要睡,原谅我,好不好,阿寺。”
楚时轻轻皱眉,手指微动。
魏衡时刻关注着他的状况,见状心头一震,紧张盯着。
一时失语,呼吸不畅,人也不曾醒过来。
“阿寺,你睁开眼睛看看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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